夜雨连绵,红旗车在积水的马路上平稳飞驰。
车厢里安静得发毛。
沈鱼缩在后排角落,身体贴着车门,手指第三次摸向自己的左侧肋骨。
没感觉错,衣服上的破口还在,血迹还是温的。
但衣服下的皮肉完好无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十几分钟前,那可是被开山刀实打实豁开的深口子。
她偏过头,偷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林哲。
林哲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完全没有刚废了几个壮汉、随手治好致命伤的自觉,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副驾驶上,叶定邦的专属对讲机突兀地响了。
叶定邦按住耳机,压着嗓子:“说。”
“家主,南城黑庄全封了。”耳机那头传来叶家内卫统领粗犷的声音,“六个地下场子,五分钟全砸了。南城六爷和他那个儿子都在。”
“那老东西说什么了?”叶定邦问。
“吓尿了。跪在地上磕头,说不知道哪位真佛过路,愿意拿出名下所有产业,外加两亿现金买全家一条命。”统领请示,“家主,怎么处理?”
叶定邦嗤笑出声。
“两亿现金?拿这种零花钱来侮辱先生的耳朵?”叶定邦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按规矩办。沉到永定河底。不用再汇报了。”
通讯掐断。
叶定邦回过头,对着林哲连连点头哈腰:“先生,碍眼的垃圾扫干净了。那女孩发小被兄弟们护着送去了第一人民医院,皮外伤,没大碍。医药费叶家包了,给她留了五百万压惊费。”
林哲连眼皮都没抬,只随意应了一声:“嗯。”
沈鱼听到这里,眼眶瞬间发红。
南城六爷。
在这一片盘踞了快二十年,手里攥着好几条人命,连局子里都有硬关系。
她带着生锈的改锥去拼命,想的是同归于尽。
可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手里,这种手眼通天的地头蛇,连半小时都没挺过去,就直接变成了永定河底的一块水泥桩。
这就是权势。
不,这已经超出了权势的范畴,这叫生杀予夺。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
沈鱼跟在林哲身后往里走。
雨停了,院子里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推开东厢房的门,三块曲面大屏的蓝光照亮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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