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就冒油的大肥母鸡香?老陆啊,下回你要真有孝心,直接扛半扇猪肉来,比这枯树根强百倍!”
噗通一声!
翠平随手把那价值千金的老山参锦盒扔在门口放炉灰的生铁簸箕旁,连泥带灰溅了一盒底。
陆桥山心疼得眼角直跳,偏偏脸上还得赔笑。
“陆处长,怎么大清早站在风口里?”
楼梯拐角处,余则成披着深灰色的毛线开衫,戴着细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他的面容看似带着几分倦意,眼神却清明如镜。
“翠平,没规矩!陆处长是站里的元老,党国的功臣,怎么能把长官送的厚礼跟煤灰搁一块儿?还不快给陆处长倒碗热茶去!”
“倒啥热茶,茶叶沫子早喝光了,就剩凉白开!”翠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哼哼地扭身往后厨去了,棉鞋底踩得地板咚咚乱响。
余则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陆桥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在乡下粗野惯了,陆兄千万别往心里去。快请坐,烤烤火。”
客厅中央的黄铜火盆里,无烟煤烧得通红。
陆桥山在雕花红木椅上半挨着屁股坐下,摘下皮帽放在膝头,眼神在余则成身上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道:“则成老弟,昨天的事……老哥我可全听说了。”
余则成抿了一口白开水,神色平淡无波:“昨天的事?昨天机要室就是例行清理年前档案,不知陆兄指的是哪一出?”
“嗨!老弟,跟老哥你还打什么官腔啊!”
陆桥山往前探了探身子,眼角眯成一条缝,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算计:“李涯那条疯狗!仗着局本部督察处有人撑腰,平时在站里鼻孔朝天,连站长都不放在眼里!昨天居然敢带人砸老弟你的公馆,真是狗胆包天!听说站长发了雷霆之怒,在站里当场动了四十军棍,打得李涯皮开肉绽,连行动队的腰牌都当场给下了!”
余则成眼皮微垂,不接话,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陆桥山见余则成不露声色,以为他是心存忌惮,索性把话挑得更明:
“老弟,老哥今天来,是给你掏心窝子的!李涯这一倒台,行动队见习巡查的位子空出来了,但更要紧的是,整个天津卫的水陆码头、黑市走私、海关卡子,以前可都是行动队在管着缉私!那里面……每个月进出的油水,可海了去了!”
陆桥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行动队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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