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站台,吹得站台顶上的铁皮瓦棚剧烈震颤。
整座前门西站已经被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与保密局北平直属行动组特务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几名牵着高大德国黑背狼犬的宪兵沿着铁道线来回巡逻,探照灯惨白冰冷的光柱在雪幕中来回扫射,将每一根铁轨、每一根枕木都照得一片煞白。
在货运出站口的一间临时指挥所内,影人身披一件宽大的黑呢大氅,脸上戴着一副崭新的备用金丝眼镜,神色阴鸷冰冷地注视着窗外的铁道线。
在他身旁,日本陆军华北方面军特高课长松井中佐正拄着军刀,有些不耐烦地打着哈欠。
“影人先生,这已经是今晚开进北平的第七列货车了。”
松井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冷冷地说道:“全城大戒严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帝国军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所说的共党电讯人员,至今连半个影子都没抓到,反而让整座城市的物流彻底瘫痪。如果天亮前还没有结果,宪兵队将恢复正常通关。”
影人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阴冷的毒光:“松井大佐,大清河一仗,共党不仅全歼了毒蝎特遣队,更抢走了至关重要的密码底片。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向北平城内的潜伏组织输送电台零件和通行证件。水路虽然封死了,但铁路这道暗门,不得不防!”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浑厚的火车汽笛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