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西站发回来的生铁专列空车皮。车皮虽然空了,可底盘夹壁里……愣是搜出了四箱没报关的洋货。”
余则成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依旧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哦?还有这等事?东站归水陆稽查所管,陆兄的情报处什么时候连回程车皮的杂货也过问起来了?”
“哎,职责所在嘛!”
陆桥山皮笑肉不笑地干咳一声,手指在报关单上的“机要特别绿条”印记上重重点了点:
“李涯进去了,站里的外勤风气可不能松。老弟,这节车皮挂的可是你们机要室签发的特别通行章。开单子的是你,签字用印的也是你。这要是传到南京局本部,说咱们天津站借着运送军工物资的名义夹带私货……站长面上固然不好看,老弟你的前程,怕是也得受连累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软中带硬,明摆着是想借生铁专列的尾巴敲诈机要室,分一杯码头走私的羹。
余则成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其惶恐又隐忍的模样,压低声音道:
“陆兄,实不相瞒,这趟生铁车皮调配,是站长亲自交办的绝密差事。单子上的免检绿条,也是站长亲口首肯的特别关防。至于夹带什么、放行什么……我不过是个奉命用印的办差人。陆兄要是觉得程序有瑕疵,不如拿着单子,咱们一道去向站长当面请示核销?”
听到“站长当面请示”六个字,陆桥山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自然知道吴敬中是什么脾气,但他吃准了余则成不敢把事情闹大,索性倚老卖老地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
“老弟,别紧张,愚兄这不是替你兜着嘛!只要老弟在下个月的平汉线货运调度单上,给情报处匀出两个免检车皮的名额,这扣押的杂货底单,愚兄就当擦屁股纸烧了,你看如何?”
余则成做出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陆兄容我考虑考虑,容我考虑考虑……”
“成!老弟是聪明人,愚兄等你的回音!”
陆桥山得意洋洋地收起货单,昂着下巴踱出了机要室。
看着陆桥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余则成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敛去,目光冷冽如霜。
李涯才刚被打进死牢,陆桥山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同一时间,睦南道吴公馆后宅花厅。
西洋电炉子烤得满室皆春,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水仙花香和茉莉花茶味。
吴太太坐在酸枝木软榻上,正愁眉苦脸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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