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你昨天那只眼的颜色采的样!绿加金,邪媚吧?老袁说要‘活’,我说这他妈是活菩萨。”
林桐没看屏。他走到实体墙前,看破洞。洞被黑绒布从后面挡住了,只留个轮廓。但风还在往外渗,贴着脚踝往上爬。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的泥,和洞边掉下来的墙皮下,混着一样的石英粒。
“人齐?”袁茂峰从里屋出来。今天换了件更旧的布衣,右襟短得露出肋骨的形。手里托着个长条木盒,像装琴的,但窄。他走到供桌,开盒。
里面只有一支笔。
狼毫,比之前那支粗,笔锋是新的,黑亮,聚得像一束没散的箭。笔杆是老竹,油黄,有包浆,节在中间,节上没刻字,只嵌着一粒极小的、白中泛黄的“石”,像牙,也像松脂。袁茂峰把笔拿出来,在掌心滚了滚,滚到笔根(笔斗和杆连接处)时,停了。
那里有一圈极细的、暗红的线,像缠过红绳,被磨没了,只剩印。
“今天不画竹,不画花。”他把笔递给林桐,“画‘住’。住哪?住杆上。”
林桐接过。沉。不是木头的沉,是“满”的沉,像杆子里灌了铅,又灌了水。他抬手,笔尖悬着,没蘸墨,只对着空气写了个“小”字。写一半,手腕一歪——左小指没配合,笔划偏,拖出一道虚的弧。
“它认生。”袁茂峰说,“你这根指头,本来是它要落的第一站。现在晚了,它得找第二根。”
“找什么。”
“栖点。”袁茂峰指笔杆,“旧时候画翠鸟,不点眼,先画爪。爪要‘扣’,扣死竹枝,扣死笔管,扣住不飞,气才在。你们今天这个,是‘放’的。放出去的魂,要个东西勾回来。”
他走到平板前,点开一个视频。是昨夜凌晨偷录的,没开灯,夜视绿:墙缝里,一只极小、暗青色的影子,从破洞边缘慢慢爬上那支搁在笔山上的旧笔。影子没爪,是贴着杆滑,滑到节,停,屁股一翘,像蹲下。然后,低头,用喙——看不见,只有个尖的虚——在石眼里啄了一下。
视频三秒,循环。
“看见了?”袁茂峰关屏,“它自己选了杆。今天你们把光鸟一放,它就把影填进去。填实了,就是‘成’。”
“成什么。”
“成‘伴’。”袁茂峰看小满的空位,“她昨天在洞里,跟它说了半宿。一个要个窝,一个要个形。刚好。”
林桐握紧笔。笔杆在掌心微微一震,像心跳。震完,左小指跟着跳了一下——是“弹”,不是抖,像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