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连日的阴雨将地面泡的发黑,水泥地到处积着一滩滩水洼,海风卷着雨沫拍打船体,水线顺着船舷淌下一条水线。
还有刚从对岸渡海来岛的军民挤在栈桥上,男女老少,有人撑伞,有人裹着雨衣,手拎皮箱四处张望,还有人怀里抱着啼哭的孩童。
搬运工是最忙碌的,身上披着破旧的蓑衣,踩着积水来回奔走,扛运物资,脚下踩的水花四溅。
军警沿着码头列队,雨衣的帽檐压的很低,枪套被雨水浸湿,目光来回扫视登岸的人流。
一时间,人声、海浪声、轮船的汽笛声,搬运工的吆喝声,孩童的哭声,混在淅沥的雨声里,揉成一团,呜呜泱泱。
余则成身穿一件黑色过膝皮衣,手撑一把黑油布伞,眼睛看向码头。
以前,看到这样的场景,余则成总要畅想一下,想想和翠平在天津的日子,想想有一天解放军渡海的场景,想想……
可今天,他不敢多想,更没时间畅想未来,闫正民和老金就像悬在头顶的两把剑,让他不敢有一刻放松。
过了一会儿,范志刚跑过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哥,什么事?”
余则成转头看他一眼:
“怎么跑的这么急?连把伞都没拿,衣服都淋湿了!”
范志刚抬手抹把脸,将来打在脸上的水珠一把甩出去:
“别提了,刚才有批货进来,一时走不开。”
余则成站在那里,眼睛看向远方的海面:
“什么货?”
范志刚一摸头:
“不知道,搞的挺神秘,应该是军方的,反正上面有保护伞。”
说完,像想起什么,忙道:
“不过,有几个接货的人,我倒是有印象,好像,好像是九洲帮的人。”
听范志刚这么说,余则成一愣,转头看向他:
“九洲帮?”
转而沉思片刻:
“盯紧这批货,看看到底是什么,还有,还有查清楚到底是谁的?运往哪里?”
范志刚答应一声:
“放心吧大哥。”
雨点越来越大,落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余则成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道: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让你去干。“
接着将苏若男的地址告诉范志刚:
”这几天,你叫几个弟兄轮流蹲守,看看她跟什么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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