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精神大不如前。
他在病榻上躺了大半个月,终于下了一道旨意:册封宁王裴裕安为太子,即日监国,代天子处理朝政。
裴裕安监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整顿朝纲。
他早就对如今糜烂的朝廷风气不满了。
官员们争权夺利、贪墨横行,各地的赋税被层层盘剥,边境的军需被克扣挪用,而朝中一大半的官员,多多少少都跟海商和走私商有勾连。
当初他还在皇子之位时,事事掣肘,处处受制,如今大权在握,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监国后的第一刀,便砍在了海运上。
那日朝会,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裴裕安端坐在御座右侧的监国席上,面前摊开一道明黄色的旨意。
他扫了一眼殿中黑压压的朝臣,不急不缓地开了口:“自即日起,朝廷将整顿沿海漕运和商贸,所有海商船只,凡超过三百料的,一律收归朝廷统一管理。私造海船、私自出海贸易者,以通敌论处。”
这道旨意一出,金銮殿上顿时炸了锅。
文官武将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攥着朝笏的手指收得发白。
“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从队列中走出来,朝裴裕安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愤慨,“沿海海商经营多年,船只是他们的身家性命。殿下此举,岂不是断了他们活路?”
紧接着,另一个中年官员也站了出来,语气虽然客气了几分,可话里话外全是反对:“殿下,若将船只收归朝廷,恐商人们心生不满,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抵制,沿海商贸恐怕会大受影响。请殿下三思。”
又有人接话:“殿下,海商多年经营,各处港口码头都有他们的势力,若骤然夺其船只,只怕会激起民变……”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大半个朝堂都在反对这道旨意。
裴裕安坐在御座右侧,听着底下那些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那些站出来反对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浅很冷。
朝堂上反对得最凶的那几个人,他早就查过了,要么是家中有人暗中经营海运,要么是收了海商的好处替人说话。
李长柏站在队伍中后的位置,手里捧着上朝用的笏板,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身量修长,面容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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