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冲院里喊了一声:“写春联了啊。一副五分,自带纸三分。要的过来。”
赵大妈第一个过来,拿了两张红纸,说:“老阎,给我写副大的,贴院门上。”
阎埠贵量了量纸,蘸墨,写了“辞旧迎新”四个字。赵大妈掏了五分钱,搁在桌上。阎埠贵收了钱,揣进兜里。
王婶也来了,拿了一卷纸。阎埠贵写完,收了钱。孙婶路过看了一眼,没写,走了。
于莉从倒座房出来倒水,经过前院时看了一眼。阎埠贵叫住她:“于莉,你那边要不要?”
于莉说:“不用了,我们那边门小。”
阎埠贵说:“门小也得贴。来,我给你写一副。”
他拿了一张小红纸,写了“勤俭持家”四个字,递给于莉。
于莉接过去,道了谢。阎埠贵说:“三分,纸算我搭的。”
于莉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三分钱,搁在桌上。
阎解成正好出来搬煤球,看见了这一幕。他没说话,把煤球搬回去,继续劈柴。于莉拿着春联回了倒座房。
中午,刘海中在院里转了一圈。他背着手,走到垂花门下,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年三十了。往年院里都一起过,今年我想着,照旧办。一家出两块钱,我来张罗。菜还是傻柱做。”
底下没人接话。赵大妈在水池边洗菜,头也没抬。王婶在门口择韭菜,没吭声。孙婶站在自家门口,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别处。
阎埠贵从门廊下抬起头:“老刘,去年你办的,最后闹成什么样子你忘了?菜没吃几口,账也没算清。今年还要办?”
要是有便宜占阎埠贵肯定是第一个赞成的,但是吧,根据去年的情况来看,怕是没得便宜占。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去年是去年。今年我提前把账算好。”
傻柱从耳房出来,手里拎着一条鱼,听见了,说:“二大爷,今年我不掌勺。我有事。”
刘海中问:“你有什么事?”
傻柱说:“我还不能有个事了,反正今年是没时间弄。”
底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刘海中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响应,垮着脸背着手走了。
赵大妈跟王婶低声说:“去年闹成那样,谁还跟他办。”
王婶点了点头。孙婶说:“还是各吃各的吧。”
基地的春节没有假,但比平时松快些。
腊月三十这天,喇叭照常在六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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