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起床，洗漱，去食堂。

食堂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春节”两个字。早饭跟平时一样，棒子面粥加窝头，但粥里多放了一把红枣。

林远端着碗坐到角落里，17号坐过来，说：“今天还干活？”

林远说：“郑主任昨天说了，上午半天，下午休息。”

17号说：“那还行。好歹歇半天。”

吃完饭到车间，郑主任果然在。他手里没拿图纸，站在车间中间，拍了拍手：“今天上午把手里那几件收收尾，下午不排活。食堂中午加菜，每人两勺肉。晚上食堂包饺子，你们来帮忙也行，不来也行。”

22号问：“晚上有饺子？”

“有。白菜猪肉馅的。肉不多，但管够。”

底下几个人小声欢呼了一下。郑主任摆了摆手：“别高兴太早。明天初一照常上工。后面的活等着呢。”

众人应下，各自回工位。林远干的是变曲率的曲面件，上午他收了尾，把最后一件磨完了送检。郑主任量完，画了勾，说：“行了。下午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