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里,一张路线图摊在案上。梁正和许安一回来,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赵志敬站在图边,看着那半片封泥,嘴角抿得很紧,问:“掌柜没上山?”
梁正拱手回答:“掌柜怕了,不敢上山。”
赵志敬当场笑了:“怕了?集市上的酒商一句怕了,就能拿来搅乱全真公审?”
许安递上一本小册子:“我们两人没私自拆开木匣,也没私下问案情。掌柜拒不上山,已经记下了。”
王处一接过册子,逐行看完。丘处机坐在上首,指尖压着夜巡簿,目光落在梁正脸上,问:“酒肆情况如何?”
梁正喉咙发紧,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客人都不敢出声,掌柜看见全真木匣,手一抖把勺子掉在了地上。角落里有个穿灰衣服的人,桌上放着碎封泥,掌柜好几次看他。弟子问那个疯老头是不是喊过儿子,掌柜没明说,只在桌面上用水痕写了三个字。”
赵志敬眼皮动了一下:“水痕?谁看见了?”
梁正抬头:“我看见了。”许安跟着拱手:“我也看见了。”
“写了什么?”许安把册子翻到空白处:“酒、疯、北路。”
屋里一下就静住了。杨过在另一间的门后传来锁链轻响。
“北路?”赵志敬冷笑:“好啊。昨晚你们说后崖暗径,今天又冒出来个北路。尹师弟,你的证据越查越乱了。”
内室门窗的封条没动。尹志平的咳嗽声从门后传来,短促,带着痛意。丘处机皱眉:“志平,先吃药。”郝大通在旁边点头:“伤药按时吃,不然审案的时候撑不住。”
门内传来瓷瓶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尹志平的声音才稳住:“梁正,灰衣客桌上的碎封泥,你们带回来了?”
许安取出记录袋:“地上捡了半片,没用手碰。背面有指甲刻的痕迹。”
王处一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压得更低:“‘北’字。”
弟子们里发出嗡的一声议论:“又是‘北’?”“难道外面的敌人是从北路上山的?”“那后崖的脚印又算什么?”
赵志敬抓住了这阵议论:“师叔,我以为,酒肆的证词不能算。掌柜不到场,水痕没实证,灰衣客不知姓名,半片封泥来路不明。如果照尹师弟这么查下去,明天有人在路边写个‘东’字‘西’字,我们也要跟着去跑?”
杨过从隔壁门后嗤了一声:“你怕跑断腿啊?”
“杨过!!”
“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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