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那个位置,像是被人用力捏住手腕时拇指按压留下的痕迹。如果当时那人用拇指按在他前臂内侧,另外四指扣住他腕背,力道足够大的话,是会留下这样的瘀痕。”
“你在尸身上还见过类似痕迹?”
“不多。但手腕被制住后再行刺或下针,是寻常手法。”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解释一个无关紧要的常识,“观主身前的状态……也许未必是主动盘坐的。”
萧燕的眉骨微微一挑,没有追问,转而对陈伯说:“继续验,身上的金粉不用全清,但颈后、后背、肩胛骨附近仔细查看,有没有针刺痕迹。”
陈伯应了一声,将遗体小心地翻了过来。
白布掀至背部的瞬间,又是一阵细碎的金粉扑簌落下。
他拨开死者后颈处的道袍领口,用手指沿着颈后中线仔细摸了一遍,忽然手指顿住。
“萧少卿,颈后第七椎骨偏左半寸处,有一个针孔。针孔极小,边缘无红肿,像是用极细的针具刺入后迅速拔出。位置精准——恰好是风府穴和哑门穴之间。”
萧燕的眼底沉了沉。
他回身看了一眼上官堂,她正低着头,一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药箱带子上慢慢捻着,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金粉、毒香、手腕瘀痕、颈后针孔。
四件事串成一条线,线的这头是观主的死,线的那头是凶手。
他从东厢出来的时候,周捕头已经在廊下等着了,手里捏着几张墨迹未干的笔录纸。
“萧少卿,玄明和玄宁分开问过了,两人说法对得上。玄宁说丑时到寅时值守期间,玄清来过一次,说是去后院净手,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但实际去了大约两盏茶。玄明补充了一条,他说寅时前后他曾去西厢给香客备斋饭,经过藏香库门口时看见门锁是开着的。当时他以为是玄净添灯油时顺便取香,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藏香库的钥匙谁拿着?”萧燕问。
“我问了,玄净说他只有库房的总钥匙,藏香库的门锁是另一把,观主生前自掌。观主死后,那把钥匙……”周捕头翻了一下笔录,抬头,“玄明说他看见玄清从观主换下的旧道袍腰带上取了一把钥匙收进自己袖中。”
萧燕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三清殿方向。
殿门已经合上了,秋末的风吹过廊下的银杏树,金叶子又落了一层。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内,上官堂从袖中抽出银针拂过尸身额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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