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个叫王五的人。洛阳城内外所有户籍登记、坊间住录、客栈往来,只要名字里带‘王五’的,全部筛一遍。”
周捕头应了一声便要走,上官堂忽然从尸身旁站起来,唤了一声:“周捕头,稍等。”
周捕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上官堂走到他面前,从自己的药箱底层抽出一张拇指宽的薄纸条,纸上用炭笔写了几个字,折成很小的方块。
她将纸条递给周捕头:“如果在涵洞的石缝里找到与这个形状相似的物件,麻烦您单独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碰。”
周捕头接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画的是一个极简的图案——五道短横排成一排,像是某种记号。
他点了点头将纸条收进怀里,转身快步下了楼。
萧燕走到上官堂身侧,目光落在她放回纸条的那只药箱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轻不重:“那张纸条上的记号,是你自己画的,还是你从别处见过的?”
“我爹从前修房子用的记号,”上官堂答得很快,没有抬眸,“五道横代表‘西’的意思。”
“西边。”萧燕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没有再追问,但他在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怀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她在藏东西。
她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但她在用自己的节奏往外放,像从一个坛子口慢慢倒水,一滴一滴,不让人一次接满。
他没有戳破,推门走了出去。
上官堂独自站在密室中,日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进来,将那具无头尸身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东墙上像一道瘦削的墨痕。
她低头看着账册上那三个被朱笔圈起来的字,上官氏。
提款人王五。
王五没有死。
他在三日前从如意赌坊提走了一笔巨款,然后赌坊掌柜便被人杀了头弃尸密室。
如果王五就是提款的人,他为什么要从自己的赌坊提走一大笔钱?
如果掌柜是王五杀的,那死的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将它们一个一个地摆好,像摆一屉晒干的药草,等回去之后慢慢煮。
她将药箱重新挎好,迈出密室的门。
楼梯上传来萧燕与周捕头交谈的隐约声响,一个低沉简短,一个连珠炮似的追问。
她听着那些声音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赌坊大厅,日光从大门外面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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