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暖烘烘地扑了一身,把她方才在密室里浸出来的那一后背凉意慢慢烘散了。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上官娘子”,她抬起头来,看见白芷正站在赌坊门口三步远的巷口处,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冲她拼命挥手:“娘子!我给你送干粮来了!”
上官堂看着那张被秋风吹得两颊发红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那笑弯的嘴角藏进袖口里,走过去接过油纸包,轻轻拍了一下白芷的发顶。
“走罢,回去煎药。”
上官堂从赌坊回到济生堂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白芷把她按在铺子后院的藤椅上歇着,自己忙前忙后地烧水热饭,嘴里絮絮叨叨把半天的见闻全倒了出来——隔壁卖炭的老张头来抓了副治腰疼的方子,对街绸缎庄的老板娘差人来问有没有治失眠的丸药,后巷的野猫在院墙上蹲了一下午,对着那两畦薄荷叫唤了好几声。
上官堂靠在椅背上听着,手里拆开白芷带来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烤得微焦的胡饼,还温着。
她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一线渐渐变暗的天色上。
天黑透的时候,她起身将药箱重新挎好,换了一双软底的薄靴,把几根银针收进袖中的夹层里,又从箱底摸出一枚小小的铜哨,想了想,揣进了怀里。
白芷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娘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去西边走走,消消食。”
“西边都是废渠荒沟,黑黢黢的消什么食。我陪您去——”
“你在家待着,把院子里那两畦薄荷浇了。”上官堂拍了拍她的肩,“我很快就回来。”
她从巷口拐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芷扒在门框上望着她,满脸的不放心。
上官堂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没入夜色中。
洛阳城的夜并不全黑,沿街的铺户门口有些还挂着灯笼,暖黄的光一截一截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她沿着东市的方向走了一程,在岔路口向南折去,越往西走灯火越疏落,路边渐渐只剩三两户人家的窗缝里透出微光。
等她穿进最后一条窄巷时四下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子勉强照着脚下的路。
废弃的水门涵洞就在前面。
她白天听周捕头描述的位置心里便有了数——洛阳城西有一条旧渠,十几年前还能通漕运,后来河道改了,这处水门便荒废了,洞口被半人高的野草掩着,白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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