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靠墙的铁架上,跟钉子螺栓搁一块儿。”
“那段钢丝一共多长?现在还在不在库里?”
钱六的眼神晃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什么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比方才快了半截:“在、在吧。我好久没去库房了,不清楚。”
“你右手虎口的伤,什么时候好的?”
“大、大概七八天前就不疼了。”
“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划的。赌桌的铜钉露了头,我搬桌子的时候蹭了一下。”
萧燕忽然从案后站了起来。
他走到钱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钱六,你把右手伸出来。”
钱六的右肩僵了一瞬。
他慢慢地从袖中抽出右手,虎口处的痂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一道斜走向的嫩红色疤痕。
那道疤痕的宽度与钢丝的粗细十分相近,横跨虎口最厚实的肌肉部位,从拇指根部一直延伸到食指关节下方。
萧燕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让他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之后,他转身走到耳房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上官堂从山水画后面走出来,两人在门边站定,目光交汇了一瞬。
“钢丝的粗细和伤口的宽度对得上。”上官堂低声道,“但他那截钢丝是从库里取来的,他进出库房不会被任何人怀疑。库里少了一段钢丝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赌坊翻修快一年了,库房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得跟山一样。他拿这段钢丝的目的本来不是杀人,而是拿来做什么别的东西。只是后来那东西被改制成了凶器。”
“他杀刘四的动机?”
上官堂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钱六方才回答问题时那个短暂的眼神闪烁——不是心虚的闪烁,而是意外。
像是他没想到会被人问到库房里的钢丝,临时编了一个“在吧”的答案,自己都觉得蹩脚。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吕三那句“三楼的窗缝里有火光”。
如果钱六就是凶手,他不可能在杀人之后还留在三楼点着火折子亮光透出来让人看见。
一个杀了人的人第一时间是离开。
那个透出光来的窗户,更像是在那段时间里还有别人在三楼翻找什么东西。
“萧大人,”她抬起眼来,“凶手未必只有一个人。有人杀人,有人翻东西,三个人扯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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