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前那天下午,有人拿着一份签了周将军印信的批条来药库领砒霜,说军中有几匹战马生了疥癣需要配药。
取走砒霜的量不大,约莫一小包,他当时没有起疑。
后来过了五六天他整理库存时发现那批砒霜的出库记录上的印章压痕比正常批条浅了一度,像是印泥干了一样。
他反复对了几遍才发现印章的边角有一处极细微的缺口,与周将军书房那只印章的完好边角对不上——这份批条是用另一枚印章盖上去的,仿得太好但仿者不知道原印的边角在三个月前被磕缺了一小块。
“你知道那枚印章现在在哪?”萧燕问。
“将军的印章还在书房案上,小的前天去核对过了,边角的缺口还在。批条上的印子没有那道缺口,所以绝对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的。”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批条副本递过来,“这张条子我留了一手,原本的药库记录要上交军务署,我怕上交之后查无对证便誊了一份藏着的。”
上官堂接过那张批条副本仔细看了看。
签名处的“周恒”两字模仿得极好,笔画走势和收笔顿挫都抓到了核心特征,但印章压痕的边角确实少了一道缺口,不仔细看完全注意不到。
她将批条还给管事,在萧燕耳边低声道:“仿印章的人见过原印,知道原印的款式和尺寸,但不知道三个月前被磕缺了一角。这个人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不在周恒的书房附近活动了。”
萧燕点了点头,让管事暂时留在西厢等候进一步问话,两人出了西厢回到主厅。
秋末的日光照在主厅的地面上铺了一方明亮的金斑,上官堂在那方金斑旁边站定,低头看着自己靴尖前一寸处的光暗交界线。
“三个月前,周恒书房里的印章被磕缺了一角。”她开口,“三个月前的那个时间点——清虚观观主胡正阳还没有死,吴十四还在经营铁器铺的生意,阿春还在胡姬酒肆里递信。三个月前有人仿了周恒的印章潜入了右骁卫营区的药库,为十五天前取砒霜杀老僧这件事做了前置准备。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算好了老僧会死在十五天前,或者至少算好了他们要在这段时间里用到砒霜这条毒源。”
萧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方光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老僧体内砒霜的累积时间是十五天,但仿印章的准备时间是三个月。取毒人真正在意的不是老僧的死亡时间,而是在未来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内都有可能用到的砒霜库存。这一次用量小,只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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