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份。剩下的一半还在。”
上官堂的呼吸顿了一瞬。
萧燕说的是对的。
如果取毒人只是要杀老僧,一次取半份砒霜足矣,不需要用三个月的时间去仿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仿出来是为了长期使用——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还需要从右骁卫营区的药库里取更多的砒霜出去。
老僧只是第一次用药的试验品。
她将萧燕这句话收进脑子里,与工事图上标注的那间城南铁器铺底下的暗室、父亲在铁盒内部刻下的“裴蕴的替身已入东宫”、以及那份还未拼全的名单全部放在一起并排放好。
这些东西像棋盘上零落的棋子,她还没有看到全盘布局,但已经摸到了越来越多棋子的位置。
她回到济生堂的时候白芷正站在门口跟隔壁卖炭的老张头说话,见她回来便结束了闲谈跑回门内:“娘子,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没有署名,搁在门槛缝里夹着的。我出来拿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上官堂接过信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绵纸上:“裴府西苑暗格第三层倒数第二本书已经被人取走了。取书的人在东市茶楼现身过。他缺了半截小指。”
她将绵纸对折收好。
取书的人是缺了半截小指的人,是阿春口中那个换酒壶的人,也是裴蕴在西苑暗格里安插的清理者。
他在郑奉死后取走了暗格里剩余的东西,然后到东市茶楼去了一趟。
东市茶楼,上官堂去过那里,胡姬酒肆斜对面那家。
她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正在合拢。
她将银针和铜钥匙重新检查了一遍,换了身与暮色相近的深灰短衣,推门出了济生堂,往东市的方向走去。
东市茶楼那扇格子门上官堂在胡姬酒肆案期间经过过很多次,但从没有进去过。
此时天色将暗未暗,茶楼的纸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从窗格子里透出来照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琥珀。
她推门进去,一楼大堂零零散散坐了几桌客人,三两个喝茶聊天的商贾,一个趴在桌上打盹的老头,角落里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独臂汉子,看不清面容。
二楼雅间的楼梯在右手边,楼梯口的木柱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像是被什么人用指甲划上去的——“后门通南巷”。
她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走到柜台前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端着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有三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