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看起来好好的,没有红肿也没有溃烂的痕迹。
要么那片漆面脱落是因为别的缘故,要么他握竿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恰好避开了那片区域。
她正看着,台上的打斗戏忽然收了势,红袍武生一翻身从台面跃起,一个筋斗翻到了台沿边沿,身体在半空中略停了半拍,木偶手里的细剑突然脱手飞出,直直地朝台下的人群方向射来。
那柄细剑是木质的,剑身轻飘飘的,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上,那男人“哎哟”了一声捂着肩膀退了半步,旁边的人纷纷往两边让开了。
一个穿蓝布短衣的年轻人伸手去捡那柄细剑,傀儡师在台上喊道:“莫碰莫碰!剑上涂了漆没干,脏衣裳!”他说着便跳下台来,自己弯腰将细剑拾起,朝周围的人群拱了拱手赔了个不是。
年轻人便缩回手去,没事人一样继续看戏了。
上官堂没有在人群外围继续站着,她从侧边绕到了台后幕布后面的方向。
台后停着一辆灰篷马车,车帘半卷着,能看到车厢里堆着几只木箱和几面鼓。
一个瘦小的老头蹲在车旁用一块油布擦拭着几根备用的细竿,竿身表面的漆面在斜阳下泛着冷光。
她走近那辆马车的时候老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擦竿子去了。
她在那辆马车旁边站了一会儿,装作看棚顶挂着的几件戏服,余光扫过车辕下方的地面。
车辕的阴影里躺着一只扁平的铁皮盒,盒盖半开着,露出来的东西在她看清的瞬间让她全身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那是一枚铜质令牌的一角,方寸大小,上面隐约可见一个雕刻的纹路。
那个纹路的形状她在萧燕的案头上见过无数次,是大理寺内部通行用的制式令牌。
令牌的正面该刻编号和持有人姓名的地方被一块黑布遮住了一半,但黑色金属的底纹和边缘的铸造纹路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大理寺内部的物件。
她将目光移开了,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了台后的空场,混进观众中绕回了空地外围。
她回到人群中的时候台上的演出已经换了一场,一个穿着彩色宽袖袍的傀儡师提着一只人偶走上了台,人偶与之前那些木偶不同,大约有三尺高,关节分明,面部被涂成了粉白的颜色,眉眼画得极细,嘴唇点了朱红,活像一具被放大的真人。
那个人偶的双手手腕处各系着一根银色的细线,线从指间穿出连接到傀儡师手中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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