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接到风声跑了,那这条线还会再延长。钱良的口供画了押就先收押,药王庙会那边的公众风险已经解了。”
上官堂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廊下青砖地上那片碎光,阳光在砖缝之间的细草根上跳跃了一下。
她将袖中的银针抽出来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插回针囊里,抬头看着萧燕的侧脸轮廓线:“王孟如果只是管账的,那他背后应该还有人。他做账平四成的差额一定会被上峰某个人注意到,除非那个上峰也是这张网里的人。钱良说王孟从来不过问投放和加工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他知道那些找不回来的五石散去了哪里,他不想知道具体流向是为了自保。但光凭他一个人做账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总账报上去之后还要有人签字放行才能算真正平了。签字的那个人是谁,钱良不知道,但王孟一定知道。”
萧燕从廊柱上直起身来,将短氅的衣领拢了拢,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今晚捉王孟的时候,我留一盏茶的工夫让你单独问。”
他说完便转身往东厢方向走了,步幅比平时快了一线,背影在廊下的光影交界处一闪没入了门内。
上官堂站在廊下日光中,将那枚铜环从袖中重新取出来握在掌心里,用拇指慢慢摩挲了一遍环面上那个“钱”字的笔画,然后将它放回铁匣最底层,与那枚侯府铜纽扣和傀儡师腰带上的铜环并排放好。
三枚铜环,三个姓氏,三层的链条。
裴蕴的网每一层都有人替它收着底,但钱良的供词和王孟的账目都只是在说“什么”,没有人在说“为什么”。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枝杈在风里微微晃动,日光从枝杈的间隙中漏下来在她肩头铺了一小片明晃晃的碎金。
她看了好一会儿,将那句“为什么”放回心里最深的那个口袋里,转身回了西跨院。
钱良的供词画押之后被收进了大理寺的重犯牢房,王孟当晚被周捕头带人从户部值房中提了出来,正巧撞上他正在值房的地板夹层中翻找什么东西。
周捕头把人按在桌上的时候从他手里夺下了一封还没来得及烧完的信,信纸上被火燎去了大半,只留下末尾一行字勉强可辨——“东城婚宅的房契已经备好了,周氏收了之后你便不用再管那头了。余事另有安排。”
王孟被押进西厢的时候额头磕了一下门框,血珠顺着眉骨淌下来他也不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萧燕走近,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封烧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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