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穿过几片已经开垦平整的麦田,在一片被田埂和土坡围绕的荒地上停住了。
工事图上标注的侯府旧址位置——或者说侯府旧址残存的地下结构入口位置——就在这片荒地中央一段歪斜的旧墙基底下。
墙基只剩半截,砖面被风雨蚀得坑坑洼洼,表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藓斑。
她蹲在墙基背阴的那一侧,用指尖沿着砖缝摸了一圈,在靠近墙根底部约莫一尺深的位置摸到了铁器边缘的冷硬触感。
她用靴尖拨开覆盖在上面的一层碎土和枯草,露出一块铁质盖板,约莫两尺见方,表面覆盖着与周围泥土颜色相近的锈迹。
盖板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撬痕,颜色比周围锈迹浅,像是近期的磨损。
她用钥匙柄部探入锁孔试了一下角度,严丝合缝地卡了进去。
但锁孔内部似乎有轻微的松动感,像是有人用别的工具强行转动过锁芯,使簧-片出现了错位。
如果用钥匙强行扭转可能会导致锁芯彻底卡死,她需要先用细长的针具将错位的簧-片拨回原位才能正常开启。
她没有在盖板前停留太久,将钥匙收好,用浮土和干草重新覆盖了盖板表面,站起身来回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麦田在初春的晨光中泛着浅浅的绿意,远处有一两个农人在田埂上走着,没有看向这边。
她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长安城,在城门口停了一步,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胡饼揣在怀中,回到西市附近的接应点时沈渡已经在了。
他坐在院中那架落尽藤叶的葡萄架下面,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竹管,见她进来便将竹管递过去:“洛阳方向的暗线今早到的,走的是加急传信的路子。信筒里有一张纸,你看看。”
上官堂接过竹管拧开顶端的蜡封,从里面抽出一卷薄纸展开。
纸面上的字迹她是认得的——萧燕的笔迹,横平竖直,比平时略微快了一些,像是一口气写完没有停顿。
信上只有五行字:“玉门关外废墟入口三日前有新的脚印进入。非商队,系军队制式军靴。鞋码偏大,落步间距均等,确认系整编队伍而非散人。此处不宜久留,速决后返。”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但她在纸面右下角看到了一处极轻的按压痕迹,像是寄信的人写完最后一行字之后将拇指按在纸页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她将那张纸折好放进怀中,将竹管重新封蜡收好。
沈渡在她看信的时候没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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