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河床向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一处分岔口处停住了。
这是羊皮纸上标注了黑点的位置,分岔口的两侧各延伸出一条更窄的支道,左侧支道的地面上有新鲜的沙土脚印,鞋码偏大,落步间距均等,与萧燕信中提到的那队军靴的足迹特征一致。
那些人从玉门关外的废墟入口进入了这条地下通道系统,并留下了可以追踪的痕迹。
她没有立刻拐进左侧支道,而是先沿着右侧支道走了十几步确认了一下走向和地面状况,确认右侧支道的岩壁上有与石片侧面相同的古文字刻痕才折返回来。
那组数字刻得比石片上的更深更规整,显然是在这处岩体形成完整通道时就被刻上去了的。
她将那组数字拓在纸上收好,然后转向左侧支道,沿着那群军靴的足迹向前跟了一段。
足迹在走了约莫一里地之后变得散乱起来,像是同行的人在这里分成了两批分别向不同方向散开了。
其中一条较深的足迹继续向前延伸,脚印的鞋底纹路与前面的军靴相同但鞋码略小一号,落步间距也短一些,像是队伍中身形较矮的人留下的。
她沿着那串较深的足迹继续向前,火折子的光在暗河岩壁上跳动着将那串鞋印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她跟着那串鞋印大约走了两刻钟,前方通道忽然收窄,然后重新豁然开朗。
她站在一处约莫三四丈见方的地下石室入口处,石室的四壁被修整得比暗河段更加平整,其中一面墙上嵌着一扇铁门,铁门的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锈和干燥的灰土,但门锁的位置明显有新磨损的痕迹。
她走到铁门前蹲下身,那枚钥匙的齿形轮廓与门锁孔道的边缘形状完全匹配。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了一圈,锁芯内部传来一声顺畅的机簧弹开声响,铁门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