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摸着篙身,声音发哑:“每一年源枯我就刻一道,刻了万古,就等你把世界还回去。”
李安忍不住问:“万古漂在干海里,你们究竟靠什么撑下来的。”
“靠一口气。”渡婆婆说,“靠总有人记得,海本来是会自己活的。”
两位老人的对话像两块旧铁相击,火星不烫,却沉得压心。
归宁低下头,小声叹道:“这桩意难平,原来在海底下压了整整万古。”
陈天骄听得泪目,又不好意思擦,嘴硬说是风大,迷了眼。
白恪立在一旁没说话,只把剑往身前挪了半寸,替这对旧人挡着余波。
苏婉清望着渡婆婆挺直的背影,轻声道:“这位婆婆,骨头真硬。”
肥鹅从归宁怀里探出头,歪着脑袋打量大匠,嘎嘎两声,半点不怕。
李安低声嘀咕:“鹅都不怕,说明这位老前辈,心底其实不凶。”
陈天骄小声问归宁:“你听见的那些,真都是枯死的世界在喊渴。”
归宁点头,眼圈通红:“一个比一个轻,像怕喊大声了,惹人烦。”
苏婉清伸手按在剑柄上,望向树苗:“那就更不能让任何人再抢了。”
老匠人喃喃道:“师傅,你当年逐我去七号场,我守的也是这口气。”
大匠没有答他,只把目光移开,万古守夜人的背影,显得有一点倦。
陈天骄听得直咂舌:“万古啊,换我早把篙刻秃了,这耐心真不是人。”
白恪淡淡道:“他刻的不是年号,是在替死去的世界,数着归期。”
归宁抹了把泪,轻声说:“篙上的刻痕也在说话,一道一个名字,都没忘。”
肥鹅扭头冲青影叫了两声,像在替满篙刻痕的主人,问一句委屈不委屈。
李安盯着那道青影看了许久,小声说:“他守了万古的夜,自己也困在夜里了。”
苏婉清轻声接道:“所以开门这件事,不光是为了海,也为了叫醒守夜人。”
陈天骄挠头:“照这么说,咱们种的不是树,是把万古的死结,先解了一道。”
归宁小声补一句:“解不解得开还不好说,反正门,咱们是先开定了。”
渡婆婆忽然转身,走到李安面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渡婆婆指着他:“就是你这小娃娃,逼得他阿衡低头看了一眼海眼。”
李安干笑一声:“婆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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