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片白骨。”
众人哄笑,陈天骄涨红了脸:“那叫战术位移,你们懂不懂。”
陈天骄扔过来一个酒坛,白恪站在一旁,也难得勾了勾唇角。
庆功没有大宴,只有树下几坛老酒,新土一锅新麦,人人吃得安稳。
老七喝到半醉,拍着李安的肩嘟囔:“我这个徒弟,总算没白捡。”
李安嘴上嫌弃,手却没推,由着师父靠着,自己也眯缝起眼。
散席前李安还不忘叮嘱众人:“明早谁都不许叫我,天塌也等我睡醒。”
那一夜仙界无宴也醉,众人散在树下,各自寻了安稳去处。
陈天骄醉得最厉害,搂着神臂喃喃:“明天就打副新手臂,要最结实的。”
白恪没有醉,他把剑横在膝上,守着众人的梦,直到月上中天。
李安枕着树根,听着风声与麦香,困意漫上来,眼皮渐渐合住。
同一夜,遥远的安生界,那株参天巨木的顶端悄无声息动了。
一根新枝抽出,它不向上长,转而探向干海最深处的黑暗。
那方向连大匠都许久不曾望过,深得没有一丝光亮。
新枝叶尖上缓缓凝出一粒小小的光茧,茧中微光一明一灭。
极轻的一声叩问从茧里传出,像有人在万古长夜另一头敲门。
李安猛地睁眼,睡意全无,背上一层细汗,酒意醒得干干净净。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那叩问里裹着的口型,正是:“同行。”
陈天骄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半夜的,起来诈什么尸。”
李安望着天边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半晌,苦笑着开了口。
李安叹气:“怕不是刚离职,就要被退休返聘。”说完再无睡意。
苏婉清披衣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神情也安静了下来。
苏婉清轻声说:“世界那么大,总得有人,去应那一扇门。”
陈天骄哀嚎一声滚回地上,吐槽安生日子无缝衔接上新差事。
夜风过树,光茧里的叩问又轻轻响了一下,随即归于长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