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一股意识直接灌进脑子里。

“您夫人和孙女在我那儿。她们很好，吃了午饭，小姑娘睡了一觉。你要是不信，今晚九点，你回家，您村女会给你打电话。会叫你一声爷爷，你听听是不是她。”

麦德龙的脸色从正常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铁青。

他的手指在文件下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议长先生？”艾希理不再用意识，反而提高了音量，“您刚才说，委员会收到一份录音证据？”

麦德龙闭了一下眼。一秒。然后他睁开眼，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是的。”他的声音很平，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本委员会收到一份录音证据，涉及军费方案审议过程中的你的不当行为。在正式质询之前，你有权要求律师在场。你有律师吗？”

“不需要律师。”

“好。”麦德龙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艾希理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三亿。不连号，不追溯……”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麦德龙没有看旁听席。他的目光越过艾希理的肩膀，落在听证室后面的墙上。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国父画像，画像下面站着一个特勤局的人，正朝他微微摇头。

没有线索，还是没有线索。

麦德龙的手指在文件下面攥紧了。

他老伴和孙女还在艾希理手里。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艾希理逼到墙角，是拖。

“将军。”麦德龙把录音笔按停，语气比刚才缓了半度，“你承认这段录音里的声音是你本人？”

“我承认我说过这句话。”艾希理微微一笑，“但我当时的意思是向议长先生说明军费方案可能带来的资金流动规模，不是行贿。”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麦德龙抬手往下压了压。

“好。本委员会记录在案。”他把文件翻到第三页，“第二个问题。关于第八舰队未经国会授权进入争议海域一事。将军，你对此有何解释？”

艾希理沉默了两秒，“议长先生，第八舰队当时是在执行总统授权的例行巡航任务。相关文件我可以会后提交委员会审阅。”

麦德龙点了一下头。“本委员会期待收到相关文件。”他又翻了一页，“第三个问题。关于岛上军事行动——”

“议长先生。”艾希理打断他，语气礼貌而端正，“我注意到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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