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总统府椭圆形办公室。

奥特普坐在那张标志性的木桌后面，面前摊着麦德龙送来的军费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着。

麦德龙站在桌子对面，双手垂在身侧，脸色比前两天更灰败。

“议长先生。”奥特普把方案往前推了推，“你真想好了？翻两倍。两万亿。国会真被你摆平了。”

“摆平了。”麦德龙说。

“那录音的事？”

“录音交给您封存。”麦德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存储卡，放在桌上，“原卡。副本我已经销毁了。我老伴和孙女还在他手里。”

奥特普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艾希理绑架了我老伴和孙女。”麦德龙长叹一口气，“两天前。我设了伏击，二十四个人，十二支激光管。全死了。特勤局局长也死了。”

奥特普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麦德龙看了很长时间，“他……已经失控呢？”

“我累了。”麦德龙凄然一笑，“以后漂亮国，就靠您一个人了。”

奥特普沉默了，良久后苦笑，“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这么骄傲的人，就这么屈服了。”。

“我有的选吗？”麦德龙终于抬高了嗓门，“我老伴六十七了，孙女四岁。她们现在被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要是跟他翻脸，明天早上你替我收尸，后天早上你替我老伴和孙女收尸。”

他深吸一口气，把嗓门压回去。“总统先生，这份方案您签了，我老伴和孙女就能回来。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奥特普盯着桌上那份方案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方悬了半寸。

“议长先生，我签了这份方案，就等于把漂亮国的军权交到一个失控的人手里。你确定他没在骗你？”

“他骗不骗我，我老伴和孙女都在他手里。”麦德龙说，“签吧。”

奥特普落笔。金色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签名完成。他把笔放回笔托，把方案合上，往前推了推。

“议长先生。方案我签了。你老伴和孙女的事，我派特人去查。”麦德龙摇摇头，把方案收进公文包，“总统先生，我那天问你能不能关注他。现在我告诉你，你我都管不住他。全漂亮国没人管得住他。你最好想想别的办法。”

门关上了。奥特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那幅国父画像看了很久。然后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那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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