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河床的冷风卷着晶尘刮过脸颊,细微的刺痛感此刻异常清晰。
他直视着兜帽下的阴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大约三秒钟——对于灵境行者而言,这已经足够进行一次复杂的战术推演。
他意识到,杉若艳的提问并非试探,而是陈述。
她站在这里,兜帽纹丝不动,姿态却透着一种对“答案”的确信。
她不是在问“你有没有隐瞒”,而是在说“我知道你隐瞒了,现在告诉我那部分”。
否认是愚蠢的,尤其在对方很可能掌握着远超自己的副本生态知识的情况下。
“确实不止我先前说的那些。”孙煜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发沉,但语气平稳,带着一种权衡后的坦白,“记忆碎片里,‘北方怒吼’不仅仅是一声咆哮。它给我的感觉……与污染核心的爆发直接关联,或者说,是同步发生的。那不是巧合。污染核心被女王融入体内的瞬间,北方的怒吼就炸响了,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狂怒,和焚烧一切的意志。”
他省略了灵境提示里具体的阵营好感度变化,但点出了最关键的联系:“那吼声的本质,和我们现在身上沾染的‘流变’标记,给我的感觉是同源的。污染很可能就来自北方,来自烬火精灵,或者它们所代表的某种更原始的力量。”
杉若艳静静地听着,兜帽阴影下的视线如同凝固的冰面,没有波澜,却反射着穿透而来的锐利审视。
孙煜说完后,她又等待了几秒,仿佛在消化他话语里每一个字的重量和可能的保留。
“承载‘凝泪之忆’,意味着你被这片土地的‘恒固’法则——或者说,残留的‘永恒’概念——标记为潜在的继承者或见证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风更冷,也更确切,“但同时,你身上又带着被‘流变’阵营憎恶的领地标记。你现在不是简单的闯入者,孙煜。你是矛盾的焦点,是‘固守’与‘流变’这两个极端法则,在这个被污染战场上同时锚定的一个坐标点。”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感知什么,斗篷边缘与环境光折射的细微涟漪再次荡开。
“这种双重标记,在污染蔓延、阵营逻辑开始扭曲狂暴的当下,是致命的。你会同时吸引双方最极端、最不容异己的派系。他们不会分辨你是被迫还是主动,他们只会看到‘矛盾’本身,然后……抹除它。”
孙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杉若艳的描述,将他手背上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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