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靠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支撑。
她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段崇刚,粗糙如同树皮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打着补丁的粗布小口袋。
“民妇……民妇拜见韩、韩大帅……”老妇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本地土腔,说话时牙齿漏风,语句含糊断续,“听……听王娘子说,官爷们……要过西岸芦苇荡……”
段崇刚示意她起身说话:“老媪有何计策?”
老妇颤巍巍地抬起一点眼皮,又迅速垂下,仿佛被帐内的火光刺痛:“回……回大帅,老身……老身亡夫,早年……早年是走私盐的……”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这黄天荡……老鹳河没淤死前,岔道多……亡夫他们……为躲官卡,摸出过一条……一条水道……”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回忆,语速慢得让人心焦:“那水道……早废了……入口窄……藏在芦苇最密处……水浅……浅得只剩底子……寻常船过不去……得用……用得是极小的扁舟……还得……还得贴着水底泥,慢慢挪……”
孙煜的目光紧紧锁在老妇低垂的眼睑和那双紧攥着粗布口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上。
她的语调、姿态、惶恐,看似都符合一个骤然面见大将的乡野老妇。
但……太“标准”了。
那种惶恐的幅度,语句的停顿,甚至故意含糊的口音,都像是精心丈量过的表演。
尤其是她叙述这条“废弃汊道”时的用语—— “入口窄”、“水浅得只剩底子”、“贴着水底泥挪”——虽然带着土腔,却意外地清晰准确,甚至带着一种……军事简报式的简练?
这不正常。
一个惊慌的老妇,回忆多年前亡夫的走私旧路,描述会如此条理分明、重点突出?
疑窦如同冰冷的水蛇,缠上孙煜的心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向前倾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竟有此事?老媪可知那入口具体所在?”
老妇似乎被孙煜突然的接话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才嗫嚅道:“具……具体……年岁太久……老身……老身记不清了……只……只记得大概方位……”她哆哆嗦嗦地将手中那个脏兮兮的粗布口袋捧上前一点,“这……这是亡夫……当年装盐的袋子……老身一直留着……上面……上面好像……好像他用炭头画过……画过些歪歪扭扭的记号……或许……或许对官爷们有用……”
那口袋看起来油腻破旧,边缘磨损得起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