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把西天烧成一片赤红,余生在庭院中收剑而立。
他体内那一甲子内力已经能做到收发由心、运转自如,出剑时剑身上只有一层温润如玉的微光流转,再无半分暴烈的气劲外泄。
马真人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
"成了……真让他练成了……"老道士喃喃自语,眼底既有欣慰也有感慨,"一个月走完了老道十年走的路。”
“这世道,果然是年轻人的了。"
余生转过身来,把木剑放回兵器架上,走到马真人面前深深一揖。
"多谢道长倾囊相授。"
马真人摆摆手:"少来这套。”
“老道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余生直起身望向远处山脊线:"回基地一趟。”
“军中积压的事务得处理干净,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后那柄枣木色的破妄剑柄。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便是大半年。
太行山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山间的雾气在春秋两季格外浓重,把整条山脊线吞得若隐若现。
纯阳观庭院那棵老槐树如今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副水墨画里干枯的笔触。
余生开启了两头兼顾的生活模式。
大半年里他有将近七成的时间待在纯阳观。
白日里马真人继续打磨他的内力操控、推演更高阶的纯阳剑诀变招,把道家武学中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妙之处一点点拆解传授。
夜里山门落锁之后,密室的灯光便彻夜长明。
十三号博物馆的加密卷宗和电报源源不断送到纯阳观来。
周卫国每隔十天半月就会秘密上山一趟,用驮马的背囊装着厚厚一摞绝密文件,在午夜时分叩响观门。
余生的茶室兼书房如今已经堆满了各类卷宗——
东北军工调整方案、太行学宫新型弹药试验审批、各地上报的异态物件封存处置指令、外勤专员从鲁南、川西、滇北发回的异常生物目击报告……
每份文件都在右下角标注着"加急"或"绝密"字样。
他就坐在那张老榆木书桌后面,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执笔,一份份批复过去。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签发指令、加盖暗章、归入档案柜,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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