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医院调查组正式进驻血液研究中心。
一行五人,由医务处处长带队,包括院感科主任,伦理委员会代表,临床药学专家和一名记录员。他们坐在血液中心的小会议室里,长桌一侧是调查组,另一侧是沈健和他的两名助理。
问询开始了。
“沈博士,关于首例碱基编译临床手术,我们收到了一些反馈,今天过来主要是做一些常规的了解。”
医务处处长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手术前使用的无菌缓冲抗凝浸润液,据我们了解存在一定的质量隐患。院感科的封存记录显示,这批耗材在术后第一时间被单独封存。请问,你在术前是否知晓这批耗材存在问题?”
沈健神色平静,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术前,澜海医疗向我方电话告知过工艺波动风险。但根据院感科出具的正式检测报告,该批次耗材符合国家医疗器械质量标准。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官方检测合格的前提下,这批耗材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那患者超时昏迷至今未醒,你如何解释?”伦理委员会的代表追问。
“首例全新靶点碱基编辑临床本身就存在不可预估的个体差异。”沈健的回答不紧不慢,条理清晰。
“我术前提交的伦理论证材料中已经明确标注,四十八小时苏醒预期,仅仅是参考海外动物实验推演出来的理论参考值,绝对不是对临床效果的承诺。患者预处理阶段身体耐受反应强烈,骨髓微环境重建速度慢于推演模型,这些都属于首例临床可预见的个体波动范畴。”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全盘否认风险,也绝不坐实临床失败。
调查组又接连追问了几个问题,风险预案是否完备,术后监测是否到位,是否有备用方案,沈健一一作答,拿出了全套书面记录,包括术前论证报告,术中操作日志,术后汇总监护数据,院感科检测报告复印件。每一份文件都整齐归档,签字盖章齐全。
两个小时后,问询结束。
调查组没有拿到任何可以定性事故的实锤,但内心的怀疑并没有打消。
陈远舟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下属的汇报,沉默了片刻。
口头问询很难击垮沈健。这个人太稳了,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个回答都有书面依据支撑。
既然正面施压无效,便只能从侧面破局。
陈远舟眼底掠过一丝沉敛算计。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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