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两个,没吭声,走了。
走廊那头,那个孩子又哭起来了。郑海峰记得,三月那天也是这样,这个人手上的活不干完,不抬头。
温则鸣看着那只手。针从口子这边进去,那边出来,拉线,打结,剪断,一针一针,不快也不慢。
缝完最后一针,骆岩拿纱布把那只手包上了,拿胶布缠了两道,又拿过一张单子,写了几行,签上名字,递给小伙子。
“大夫,明天能上工不?这几针多少钱?我这个月工钱还没发下来。”小伙子问。
“能上工。这只手先别使劲,别让伤口湿了。钱我先替你交了。”骆岩说。
“谢谢大夫。下礼拜工钱发了,我给您送过来。”
骆岩把手套摘下来,扔进脚边的桶里,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水池子跟前,拧开水龙头,把两只手洗了一遍,洗得很慢,手背手心都搓到了。
洗完,他拿起桌角那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原处,这才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
小伙子托着那只手,把安全帽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要走。骆岩又叫住了他。
“十天以后来,把线拆了。到时候,挂别的大夫的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