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了一碗汤,又从蒸笼里拿了一个馒头,搁在碗沿上。馒头掺了玉米面,颜色比白面的深。温则鸣掏钱,钱姐拿勺子把他的手挡了回去。
他端着碗下了楼。
秦望舒把搁在第二级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轮椅扶手上,又拿手在那一级上掸了两下,让出了地方。温则鸣在那一级上坐下了。秦望舒蹲在底下,两个人的头差不多一般高。
秦望舒往温则鸣碗里看了一眼。
“小心烫,慢点喝。”秦望舒说。
老爷子瞅了温则鸣一会儿,冲他点了点头。
秦望舒舀起一勺汤,先往自己手腕里头点了一点,等了等,才递到老爷子嘴边。老爷子嘴张得慢,他就等着,等这一口咽下去,才舀下一勺。
温则鸣把馒头掰开,泡进汤里。
他吃得慢,眼睛落在秦望舒那两只手上。指甲剪得很短,两只手背上起了一层皮。
喂了小半碗,秦望舒把勺子搁进碗里,掀开毯子一角,拿大拇指在老爷子脚踝上按了一下,松开,看着按下去那个坑一点一点平回去。
秦望舒把毯子掖回去,接着喂。
院里落下来几只鸽子,在台阶底下啄温则鸣掉的馒头渣。温则鸣没去赶。
一碗喂完了,老爷子抬起手冲秦望舒摆了摆。
“小秦,你也吃。”
“您叫我小舒就行。”秦望舒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给老爷子擦了擦嘴,叠起来,揣了回去。
“你吃了没有?”温则鸣问。
“我先给他念会儿报纸。楼上给留着呢。”秦望舒说。
温则鸣把碗里的汤喝干了,站起来,把碗送上楼去。
他再下来的时候,秦望舒已经把轮椅推到了墙根那棵树底下,从轮椅后头的兜里抽出一张报纸,一句一句念给老爷子听。
温则鸣下了台阶,走到院门口,背后有人问了一句。
“下礼拜二还来?”
温则鸣回过头。秦望舒还蹲在轮椅边上,把手上那张报纸翻过去一页,等着。
“来。”温则鸣说。
出了院门,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树底下,秦望舒低着头,还在念。老爷子歪在轮椅上,已经睡着了。
下午,城南分局二楼。
韩东升进门,门在他身后撞上了,窗玻璃跟着响了一声。
“谁让你去的?”韩东升问。
“礼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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