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管饭。”温则鸣说。
韩东升站在他桌子跟前,瞅了他半天。
“我说过谁也别往跟前凑。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说你坐到他跟前去了,还在台阶上吃了一碗饭。他跟你说什么了?”韩东升问。
“问我中午吃了没有。”温则鸣说。
韩东升把椅子拽过来,坐下,胳膊肘支在膝盖上。
“他要是知道了,今天夜里收拾东西走了呢?”韩东升问。
“他问我,下礼拜二还来不来。”温则鸣说。
韩东升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派出所。
“换两个生脸,离远一点。今天夜里他那扇窗几点灭的,给我记着。”韩东升说。
傍晚,秦望舒从活动中心出来,外套搭在胳膊上,往家走。
派出所换上来的两个人,隔着半条街跟着。他一路没回过头。走到街口,他在卖报纸的跟前站下,买了一份晚报,折了两折,夹在胳膊底下。
走了一个钟头上下,他进了一栋楼。过了一会儿,楼上一扇窗亮了。
台灯底下摊着那份晚报。他先去洗了手,擦干了,才把自己那个笔记本翻开,翻到写着“有人在往回看了”的那一页,在最底下又添了一行端正的小字:
“他来吃了一碗饭。”
写完,他起身,给窗台上那盆兰花浇了半杯水。
夜里十点,台灯拉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