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嗯。人是仰着的,多半是让人从后头架着往路上拖。两只脚在地上蹭。”
两道沟到头的地方,离漆圈里脑袋那一头,也就两步。
郑海峰看了看那两道沟,又看了看漆圈。
“拖进来的时候,是脑袋在前头。照片上,他脑袋冲着路边。”
温则鸣拿手电在漆圈边上来回照。
中队长转身回车上拿了相机,叫技术员过来,放上比例尺,挨着拍。
郑海峰往东看了看,那边远远亮着几盏灯,一排矮房子。
七月十三号,礼拜六。早上八点,市局法医中心。
滕立军那件白色短袖铺在检验台上,崔文波开着放大镜灯,拿镊子一点一点翻领口。
翻到领口里头那一圈,他停住了,镊子尖上夹着发黄的碎屑,薄薄的,带着棱。
“稻壳。”
他又在裤腰里头翻出来几片。最后在短袖的腋下,挑出来一小撮白绒毛。
“像是禽类的绒毛。回去看。”
李扬在边上翻手机,找出交警那边早上发过来的照片。
“一小半拍的是他们自己的警车。那辆小货车,车斗里是菜叶子、泥,底盘上也是泥。没有稻壳。司机那头又问过了,他还是那句话,前头什么也没瞅着。”
崔文波又把那双运动鞋拿过来,翻到后跟那一面。两只鞋后跟的边上,都磨出了新茬,茬口里嵌着黑渣子。
“像柏油渣,底下还垫着土。往后蹭的。”
温则鸣想起昨天台子上没显出来的那一处,去冷柜那边把滕立军又拉了出来。他把胳膊抬起来,看胳肢窝前头。
左边三块,右边两块,青紫色,指头肚那么大,边上洇开了。
陆法医凑过来看了看。
“昨天还没这么显。”
温则鸣拿刀在左边那几块上切开一道。皮底下是一层暗红的血,拿纱布擦,擦不掉。
“放了一宿,出来了。活着的时候让人抓的,从背后架着他拖。”
陆法医点了点头。
“下手的人,劲不小。”
郑海峰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岔口进去那个村,村东头那个养鸡场,地上垫的就是稻壳。我刚问过村里的人。褚建伟没了以后,他那个夜班,是他爹接过去的。”
十点半,岔口进去那个村子。
褚家在村子中间,小院子,院门开着。院里停着一辆电动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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