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炮仗不敢让孙子靠前。那估摸就是一九年。”
“当年怎么没说?”
“他说庄家打架,一年到头的事。第二天老太太出来还说儿子去广东了,人家的家事,谁去管那么多。”
“还有,营业厅也问了。现在用现金缴费的少了,柜员认得她,每个月来一回,交三十、五十,交完把收据叠好揣兜里。前两年吧,她还拿个旧手机来问能不能换电池,柜员让她去隔壁修手机的店。修手机的老板也找着了,说换电池的钱够买个新的了,老太太跟他磨了半天,非要换电池,不肯买新的,他就记住这个人了。手机什么样,他说记不太清。我拿老太太的照片给两个人看,都认了。”
韩东升挂了电话,回去把拘留证跟搜查证办了。
傍晚,拆迁户住的安置房。
闵桂芝坐在里屋的床沿上,竹竿靠在床头。韩东升把两张证给她看了:“大娘,强子那部手机,搁在哪儿?”
她看完,从裤腰上解下一把钥匙,搁在床沿上。
楼里请来的见证人站在门口,是物业的。床底下拖出来一只木箱子,红漆掉了大半,锁是老式的。
箱子里头,上层是几件叠好的衣裳,一个钱包,一张身份证,庄永强的。底下一个塑料袋,装着一沓收据,还拿皮筋捆着。
塑料袋边上是一部旧手机,插着充电线,线从箱子的缝里穿出去,接在床头的插座上。手机壳后头贴着一个安全帽的贴纸。
李扬戴着手套,按了一下侧面的键。屏幕亮了,电是满的,调的是静音。他没往下点,直接装进屏蔽袋,封了口。
韩东升回头看着闵桂芝。闵桂芝看着那根线。
“没电了,他打钱,我就收不着了。”
甄红霞站在里屋门口,没往里走,眼睛一直跟着那个物证袋。
阳台上堆着花盆跟杂物,墙角靠着几把锹镐。韩东升让李扬挨样拍了,谁也别上手,把阳台门贴上封条,等崔文波明天天亮了来细搜。
晚上七点,城南分局技术室。
手机接在取证的机器上,李扬先拿户口本上庄永强的生日试了试,开了。微信里点开甄红霞那个对话框。
往上翻,上个月底她发过一条:孩子期末考了全班第九。底下回了一个字:忙。
最后一条,是前天夜里十一点多发的:你到底在哪儿。
底下还是一个字:忙。
间隔不到两分钟,就回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