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沈诗情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六点整。
周晓丽的第一个闹钟准时响了,音量不大但持续不断,像一只执着的蜜蜂在枕头边嗡嗡地转。
“晓丽……关一下……”对面床铺传来宋时雨闷在被子里的声音。
周晓丽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地拍在手机屏幕上,闹钟戛然而止。
寝室重新安静了大概五分钟,第二个闹钟又响了。
这次是六点零五分,比刚才那个多了震动功能。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地转,把旁边的一支笔震得掉到了地上。
“还有四个。”周晓丽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有一种说到做到的坚定。
沈诗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天边刚开始泛白,操场上已经有几个身影在跑步了。
九月的清晨没有白天那么热,她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第五个闹钟响的时候,周晓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嘴里还在念叨:“我就说定闹钟有用吧,你们看,我们比别的寝室早起至少二十分钟。”
沈诗情正对着镜子戴帽子,帽檐压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角度——不能太低,太低挡视线;不能太高,太高显得整个人很呆。
她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又上前把帽檐往下按了按,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言秋。
“帽子戴正了吗?”
言秋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正的。你起这么早?”
“晓丽的闹钟从六点开始响。”
六点四十,全寝四个人换好军训服,互相检查了一遍帽子、腰带、裤脚。
周晓丽的针线活确实不赖——沈诗情的裤腰上多了两枚暗扣,大小刚好,站着不勒坐着不松。
宋时雨的袖口也收了一圈,顾晚的衣服从肩膀到腰线都改了,整个人终于不再像穿着别人的衣服。
六点五十,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走到一楼大厅,沈诗情远远就看到了言秋——他站在宿舍楼外那棵银杏树下,和昨天早上同一个位置。手里拎着一个小塑料袋,看到她出来,抬手示意了一下。
“防晒霜。”他把袋子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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