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半,沈诗情甩掉脚上的平底帆布鞋,赤着脚踩进浅灰色的棉拖鞋里,随手把帆布包搁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两只脚跟在软底拖鞋里轻轻踏了两下,整个人像卸了力气的发条玩具,直接朝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倒了下去,陷在深灰色的靠垫里一动不动。
“先把手洗了再躺。”言秋挽起袖口朝厨房走去。
“手没脏,刚在博雅楼洗手间洗过了。”沈诗情把脸埋在抱枕柔软的绒布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但身体还是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拖着步子挪到厨房的水槽边。
厨房的水龙头被拧开,一股微凉的水流落下来。
言秋伸手挤了一泵柑橘味的洗手液,在掌心里搓出白色的泡沫,顺势拉过沈诗情伸过来的两只手,将泡沫均匀地抹在她发凉的手指和掌心上。
水流冲刷过交叠的指掌,最后言秋扯过挂在旁边的干毛巾,将沈诗情手上的水珠细细擦得干干净净。
“中饭吃简单点,冰箱里存货不多,昨晚剩下的半块豆腐、两根小葱,还有一小盒新鲜肋排。”言秋从冰箱冷藏室最底层拿出那一小盒新鲜肋排,顺手拿出一盒老豆腐。
“好。”沈诗情靠在料理台边,手指拨弄着台面上金鱼缸里的浮萍,两尾橘红色的龙睛金鱼立刻以为有了吃食,吐着泡泡凑到玻璃壁边缘。
半个小时后,两小盘菜端上了餐桌。
一盘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糖醋汁的小排,表面撒着薄薄一层白芝麻;另一盘则是煎得金黄焦脆的香葱煎豆腐。
电饭煲跳到了保温档,揭开盖子,热腾腾的米饭香气裹着水汽瞬间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沈诗情握着筷子,夹起第一块带软骨的排骨塞进嘴里,焦香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肉质软烂脱骨。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是家里的火候对,博雅楼后街那家小炒店的糖醋排骨全是一层死面粉。”
言秋拿过她的瓷碗,盛了大半碗颗粒分明的白米饭,放在她手边:“慢点嚼,别呛着。”
一顿饭吃得极安静。
沈诗情专心致志地啃着盘里的排骨,言秋则将焦黄的豆腐挑了几块最嫩的夹进她碗里,自己就着剩下的碎肉和清汤把大半碗饭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沈诗情自觉地把两只空盘子和碗叠在一起,端进水槽。
言秋系上一块深蓝色的围裙,挤了洗洁精开始刷洗油腻的炒锅,沈诗情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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