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碎裂、消散。可就是这只孱弱不堪的手,稳稳抵住了门外两个入局者,抵住了十年轮回的宿命更迭,抵住了整座棋局的破冰破局。
林宇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只手上,眼底所有的笃定与沉静,悄然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十年幽居,十年不见天日,十年与墟气、黑暗、孤寂为伴。曾经鲜活明媚的人,被这片死地硬生生熬成了如今这般孱弱、苍白、草木般的模样。无声的禁锢最磨人,无形的棋局最伤人,岁月不见硝烟,却早已将她的血肉心性,层层打磨、层层消耗,只剩一副勉强支撑的躯壳,固守着这片无边荒芜。
身侧,陈风的眼神微凝,周身残存的戒备并未松懈分毫。
他看的不是孱弱的手,不是可怜的境遇,而是门缝之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屋内沉寂得太过彻底,没有呼吸起伏、没有身形微动、没有气息流转,整间屋子像是一片吞噬所有生机的黑洞,安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死寂持续了短短数息,一道人声终于从缝隙深处的黑暗里轻轻飘出。
音色沙哑、干涩、粗粝,像是常年未曾开口言语,声带长久闭合、久不经用,每一个字都带着磨砂般的滞涩,透着陈年尘土的荒芜与阴冷。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愠怒惊惧,只有一片沉沉的淡漠与疏离,像寒风掠过枯木,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走。”
短短三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楼道的阴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清晰落在二人耳畔。
林宇没有动,依旧稳稳立在门前,身姿端正坦荡,没有逼迫的姿态,没有急切的神情,只用最平和的状态静静对峙。
叶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沙哑冰冷,隔着一寸门缝、隔着无边黑暗、隔着十年光阴,轻轻敲打在人心之上:“我这里不干净。”
“会连累你们。”
两句叮嘱,平淡无波,听似逐客的冷硬,细细品味,却藏着极致的疲惫与无奈。她见过太多人因这片死地陨落,见过太多靠近此地的人被墟气缠上、被棋局吞噬,见过无数无辜者被无端卷入这场无解的轮回。
十年见证,十年旁观,她早已分得清清楚楚。此地的污秽、阴煞、宿命,从来不是普通人能够沾染的半点分毫。
她赶人,不是戒备敌视,不是不愿相见,是本能的隔绝,是下意识的保护。她孤身一人被困于此,早已认命,甘愿独自承受所有荒芜与凶险,却不愿再有无辜之人因她踏入绝境、卷入死局。
门缝后的黑暗轻轻晃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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