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一切、探寻的一切、坚守的一切,从一开始,就落在对方布下的千年棋局里。
“所以。”
叶婉的声音很轻,带着十年执念濒临崩塌的荒芜,“十年前的那封伪信,不是有人临时伪造,是千年之前就已经备好,准时在那一日,送到我手里。”
精准投递、精准入局、精准献祭、精准锁命。
分毫不差,如期而至。
林宇心口沉甸甸发闷,无数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所有碎片化的真相彻底拼接完整,千年轮回的闭环彻底成型。
“难怪字迹能以假乱真。”
他语气沉冷,带着彻骨的寒凉,“不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是千年之后的我,本就是那坛顶人影的轮回缩影。”
“他写的字,本就是我未来的字,是我轮回宿命里注定的笔迹气韵。”
以千年轮回为笔墨,以宿命闭环为棋局,以同名同源为锚点,布下一场横跨千年的献祭大典。
这才是这场诡异事件,最核心、最恐怖的终极真相。
陈风收起检测设备,指尖微微用力,捏得机身微微发白,眼底的裂痕愈发浓重。他坚守二十余年的科学逻辑、物质规则、认知体系,在这一张薄薄的信纸面前,彻底裂开了一道无法修补的巨大缺口。
他一生相信凡事皆有因果、万物皆有逻辑、诡秘皆可溯源,可此刻眼前的一切,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认知与坚守。
没有因果、没有逻辑、没有溯源,只有超脱时序的宿命,碾压一切的规则。
“如果时序对它无效。”
陈风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慎,“那就意味着,它不止存在于千年之前。”
“它一直都在。”
“过去、现在、未来,它始终存在。我们今夜看到的一切、查到的一切、推演的一切,也依旧在它的棋局之内。”
屋内的压抑抵达顶峰,沉甸甸的宿命碾压感,让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桌上的祀信依旧安静如初,无波无澜,不起分毫异动,静静躺在灯光之下,薄薄一纸,轻如蝉翼,却承载着碾压三人半生、横跨千年时光、超脱天地规则的无解宿命。
叶婉凝视着那封困住自己十年的信,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中缓缓响起,字句单薄,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轻轻收束了这一夜所有的真相与崩塌。
“我们以为我们在查局。”
“其实,我们一直在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