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凶险纠缠的缠斗彻底落幕,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压在心头的临场重压缓缓消散,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刚刚从死局之中脱身的松弛感悄然蔓延,让三人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与动作。
但没有人彻底放松,没有人放下戒备。
这具墟气煞傀,从来都不是废院地底的核心杀机。
它仅仅是镇守楼层外围的第一道屏障,是祀宗遗留最表层、最基础的守楼器物,是用来拦截浅层闯入者的第一道微不足道的关卡。仅此一具外围傀儡,便凭借无解的肉身韧性、不死不休的杀戮本能,将三人逼入长时间的拉锯缠斗,险些陷入无尽消耗的被动死局。
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这栋废院的凶险,远不止眼前所见。
越往楼梯深处、越靠近地底底层,墟气只会愈发浓稠、愈发阴寒、愈发暴戾。潜藏在黑暗深处的布局、诡物、杀机,只会比这具外围煞傀更加诡异、更加凶险、更加无解。
表层尚且如此难缠,地底真正的核心禁地,必然藏着远超此刻的恐怖与隐秘。
风从楼下幽深的黑暗里缓缓上浮,带着地底沉淀数十年的阴冷湿气,轻轻拂过三人周身,悄无声息地压覆而来。
楼梯下方的黑暗浓稠如墨,静静蛰伏、沉沉笼罩,无边无际的幽暗深处,仿佛有无数未知的隐秘与杀机,默默等候着闯入者的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