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地底持续溢出的墟气缓慢侵蚀、无声驯化。稀薄阴浊的气场长年累月浸润肉身、渗透神魂、剥离神智,一点点瓦解人的意识、摧毁人的心智、磨灭人的理智。
起初,他们尚且保有清醒神智,挣扎、嘶吼、乞求、反抗,一遍遍在墙面刻画纹路、书写字迹,试图宣泄恐惧、求救求生。可随着墟气的持续侵蚀,听觉、视觉、感知尽数被篡改,脑海中不断浮现幻听幻视,耳畔萦绕不明歌声,眼底滋生诡异异物,日夜不得安宁,心神持续被撕扯、碾压、崩坏。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神智一点点溃散,理智一点点崩塌,感知一点点扭曲,却无力挣脱、无力反抗,只能被困在密闭的病房之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疯癫的深渊。
最终,这些活生生的人,尽数沦为墟气驯化的牺牲品。
有人神智彻底崩碎,沦为行尸走肉,在长年诡气滋养下,化作了镇守楼层的煞傀,无魂无智,只剩杀戮本能,默默镇守这片囚笼;有人肉身彻底枯竭,神魂被墟气彻底吞噬、拆解、吸收,化作滋养地底阵基的养料,无声无息消亡于此,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层二楼的病房,是一间间密密麻麻的活体囚笼,是一场场漫长无声的血腥实验。
无数鲜活的人命,被隐秘囚禁、无声驯化、肆意损耗,沦为祀宗推演阵法、驯化墟气、培育傀物的冰冷耗材。数十年岁月荒芜,所有的哭喊、挣扎、绝望尽数被尘封掩埋,只剩这满墙残破的字迹、错乱的祀纹,默默留存着当年一幕幕无声的惨剧。
叶婉缓缓抬眸,青光眼底流转,静静扫视整间病房的气场脉络。
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墟息,依旧顺着墙面纹路缓缓流转、循环、吞吐。那些疯癫之人临死前描摹的残缺祀纹,并非毫无作用,经年累月之下,反倒与地底主阵脉络相连,形成无数细碎的分支通路,持续接引、留存墟气,让这片囚笼场地的诡气常年不散、生生不息。
人死了,执念与恐惧留存,纹路与气场留存,最终化作滋养这片禁地的根基。
祀宗的布局,阴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单一一间。”陈风的声音低沉发冷,灯光扫出门外长廊,“是整层。”
一间病房是单个囚笼,一整层病房,便是一套庞大、缜密、无声无息的活体驯化大阵。无数房间串联成片,无数纹路交织成网,无数人命堆砌成基,长年累月养墟、炼傀、蚀神,默默支撑着整座废院的诡秘格局。
林宇指尖轻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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