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篇邪诡冰冷的咒术记载里,独留一抹端正底色。他指腹缓慢摩挲陈旧纸纹,力道平稳克制,眼底褪去所有浮躁,只剩极致理性的沉静。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破开一室死寂。
“邪祀绝非凭空诞生。”
他语速平缓,没有激昂造势,没有刻意宽慰,字句皆是拆解推演后的事实。声音不高,却稳稳落满小屋,穿透层层沉寂,清晰送入另外二人耳中。
“黑袍祀宗的咒术框架、墟器培育、节点排布,处处留存正统祀道的底子,只是被后人层层篡改、扭曲异化,弃正道清明,走噬生殉邪的绝路。”
“邪祀,是正统传承畸变后的产物。”
这是他通读全册、拆解整套邪祀体系后,最核心、最笃定的结论。
千年邪宗盘踞俗世,体系完整、布局周密、传承不绝,绝非无根浮萍。其所有术法根基,必然依托于古老正统祀道,只是修习之人背弃本心、篡改法门、以人饲墟,一步步演化出这套驯化生灵、收割命格的阴邪体系。
有源可溯,便有迹可寻。
“邪宗能从正统之中剥离畸变法门,存续千年,便足以证明,正统祀道的本源根基,从未彻底断绝。”
林宇抬眸,目光扫过桌间平铺的兽皮总图,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微光。密密麻麻的血色暗点交错纵横,铺成一张笼罩全域的黑暗大网,每一处节点都是邪宗的触角,每一条纹路都是墟气蔓延的脉络。
“千年以来,他们刻意封禁所有正统痕迹、抹杀正道传人、销毁古老典籍,不惜一切代价斩断制衡自身的力量。越是疯狂遮掩,越能说明正统祀道的净化之力,足以克制墟煞、剥离咒印、破其根基。”
“他们的忌惮,就是我们最真实的生路。”
寥寥数语,没有虚妄慰藉,没有空泛期许,硬生生将所有人从迷茫绝境中拽出,将被动承受的宿命,扭转为主动追寻的前路。
陈风肩背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弛,眼底沉淀的沉凝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悍然战意。
他一生铁血,不信天命、不认绝境。旁人遇困萎靡退缩,他却越是被宿命禁锢、被黑暗碾压,越是执拗刚烈。邪宗依托正统而生,那正统余痕便必然尚存,只要路还在,他便敢一路血战闯到底。
“也就是说,只要寻到正统传承,习得真正的净化祀法,身上的咒,便能层层剥除。”
陈风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坚硬。他从不需要万无一失的安稳前路,绝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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