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未知来电,哪怕是境外虚拟号码,也会残留一串乱码字符、未知地区标注。可这通电话,像是凭空生成,硬生生挤进了他的手机信号端口,不带半点人间痕迹。
铃声依旧没响。
整间屋子依旧安静,唯有屏幕持续亮着冷白的光,固执地等待接听,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数秒沉默后,陆舟指尖落下,轻点接通键。
通话接通的瞬间,没有电流杂音,没有线路底噪,没有寻常电话接通后的空旷留白。耳畔直接灌入一片沉冷的寂静,死寂、潮湿、阴冷,像是听筒另一端,连通着一座终年无人的空院,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陆舟没有先开口,屏息静听,指尖无意识抵住手机边框,触感冰凉刺骨。
两秒后,一道女声缓缓响起。
音色平淡、僵硬、平直,没有情绪起伏,没有语调轻重,像是提前录制好的机械音源,又像是人声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字句,一字一顿地落在听筒里。
“您好,西山疗养院宣传科。”
字句清晰,咬字规整,是标准的公务口吻,刻板又制式。
陆舟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疑。
西山疗养院。
临淮市人人皆知的废弃禁地,2014年彻底封院关停,医患失踪、事故频发的传闻流传十余年,荒院常年锁闭,无人值守、无人打理、无任何工作人员留存。别说宣传科,整座院区从封院那日起,就再也没有任何公职岗位、工作部门存在。
深夜十一点半,一座废弃十年的荒院,打来公务工作电话。
荒谬感铺天盖地袭来,诡异的寒意顺着听筒蔓延,瞬间缠上陆舟的手腕,顺着血脉往上攀爬。
不等他开口质疑,那道冰冷女声继续机械式地响起,语速均匀,不带分毫偏差:“现有存档素材缺失,需补拍院内老式手术器械实景存档。请您于两小时内,单人进山,抵达西山疗养院主楼西侧手术小楼完成拍摄。”
话音停顿半秒,像是程序预设的语句间隔,随后落下两道带着强制意味的禁令:“禁止结伴,禁止报备,禁止携带多余随行人员。超时未到,素材作废,追责留存。”
字字句句,都是正规工作指派的口吻,规整、严肃、不容置喙,可落在深夜的空荡工作室里,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诡异。
陆舟眉心紧蹙,声音沉稳依旧,带着职业性的冷静试探:“西山疗养院早已封院关停,无在岗人员,无宣传科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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