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黑暗死死扣住整片西山腹地。
门灯骤停的刹那,天地间所有光亮尽数消亡,只剩浓稠如浆的漆黑,裹着刺骨阴煞,死死压在血色木门之上。
上一瞬还在极速频闪的惨白灯光、滋滋作响的紊乱电流,骤然归于死寂。没有渐变昏暗的过渡,没有线路烧毁的异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阴阳交替的规则轮转,让整片空间彻底坠入无光的绝境。
虚实边界彻底崩碎的窒息感,悬在咫尺之间。
陆舟指尖依旧抵在腐朽微凉的门板之上,掌心稳稳发力,身形纹丝不动。历经无数阴地绝境的沉淀让他未曾后撤分毫,哪怕此刻整片空间的压迫感已经攀升至顶峰,胸腔被浓稠阴冷死死挤压,呼吸滞涩沉重,依旧牢牢守住自身心神与气场。
门缝深处,那道囚禁十年的女人虚影,此刻凝实得近乎真切。
不再是明暗间隙里转瞬即逝的模糊轮廓,惨白僵硬的侧脸死死贴在木板内侧,发丝、眉眼、皮肉肌理清晰可辨,空洞的眼底藏着蛰伏十年的幽冷,隔着一层薄薄的实木,与陆舟静静对峙。没有狰狞扑杀的异动,没有凄厉诡异的声响,可这种极致沉默的窥探,远比任何嘶吼暴走更让人头皮发麻。
破壁的契机已经酝酿成熟,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彻底冲破木门禁锢,踏足人间。
整片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风停、草寂、气凝,万物尽数蛰伏,唯有门后那道怨魂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膨胀、层层弥散,一点点蚕食着仅存的人间生机。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死寂临界点,一缕极轻、极缓的穿堂阴风,从小楼幽深的夹缝里悄然溢出。
风势极弱,无声无息,不似山野夜风的呼啸肆虐,反倒像是楼内积压数十年的阴冷死气,缓缓外泄、缓缓流动,拂过门板、掠过门框,带着腐朽潮湿的陈旧气息,轻轻扫过陆舟的额角与眉眼。
也正是这一缕穿堂阴风,吹动了门框上方尘封十年的老旧纸张。
陆舟视线微微上抬,脱离咫尺对峙的门缝虚影,落向木门顶端的斑驳位置。
此前所有的注意力,尽数被频闪的门灯、虚实交替的鬼影、渗血的门板牵引,他竟未曾留意,这扇凶煞缠身的木门顶端,还贴着一张残存的老旧公文纸。
纸张早已彻底泛黄发脆,边缘卷翘破损、残缺不全,布满岁月侵蚀的细碎裂痕,纸面蒙着一层厚重的陈年灰霾,死死贴在水泥门框的缝隙之间,与破败的墙体、腐朽的木门融为一体,低调又沉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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