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长廊的死寂对峙,悬停在黑暗的缝隙之间。
陆舟立身原地,脊背绷直如弦,视线沉沉落向身前空荡无人的长廊。身后入口的微光早已被无尽黑暗吞噬,两侧锈迹斑驳的铜锁依旧缓缓滴落乌黑腐液,黏稠的黑汁顺着门板纹路蜿蜒滑落,坠在木质地板之上,发出细碎黏腻的滴答声响,成了这片绝境里唯一恒定的动静。
无数隐匿在黑暗中的尾随者,静静蛰伏在咫尺之外。
没有脚步声,没有虚影,没有气流异动,可那股密密麻麻、如附骨之疽的窥视感从未消散分毫。阴冷的气息死死贴覆在陆舟的脊背、肩颈、后脑,像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紧贴着他的皮肉,静默凝视、寸步不离,等待着他心神松懈、破绽外露的瞬间。
体内盘踞的阴寒依旧在经络之中缓缓游走,刺骨的冰凉浸透四肢百骸,此前撕毁封印侵入脏腑的阴冷浊气未曾消退半分。偶尔翻涌的眩晕感撕扯着神识,视野边缘不断浮动着细碎的灰黑残影,每一次眨眼,都能看见黑暗之中有细碎虚影快速收缩、隐灭,转瞬便归于空无,无从捕捉、无从溯源。
无声的博弈最是磨人。
长廊的空间扭曲从未停止,脚下的木质地板微微起伏,两侧墙板缓慢向内挤压、偏移,头顶朽坏的顶板簌簌掉落细碎木渣,黑暗层层叠叠向前堆叠,将整条通道拉扯得愈发幽深无边。无尽延伸的通道仿佛没有终点,无数锈锁封死的房门列队向后退去,每一扇门后,都沉睡着被封禁十年的怨念与死寂。
陆舟没有长久僵持。
对峙的空档只会让暗处的凶煞持续蓄势,让侵入体内的阴气不断扎根蔓延。他缓缓收回紧盯身后黑暗的视线,眸光沉敛,压下脑海翻涌的昏沉,重新将目光锁定长廊最深处的混沌墨色之中。
一步落定,再度前行。
没有骤然提速,没有仓促突进,依旧是沉稳规整的步伐,踏过满地黏稠的黑腐液迹,踩在松软腐朽的木板之上。鞋底碾过积年的木渣与湿滑的黑垢,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响,在空旷死寂的长廊里缓缓回荡。
下一秒,身后沉寂已久的脚步声,准时复起。
啪嗒。
第一声轻响单薄阴冷,赤裸脚掌贴合湿冷木板的质感清晰可辨,不疾不徐,稳稳跟在他半步之后。
第二步、第三步接连落地,层层叠叠的脚步声瞬间叠加涌现,远近交错、虚实相融,近处的声响贴耳细碎,远处的回音幽深空荡,无数阴冷的脚步填满长廊所有的空旷缝隙。不再是单一尾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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