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坛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只坛子。指尖触到坛壁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像是心跳一样的震颤，顺着坛壁传来。坛子里的血，竟然是活的。

“血。”林宇的眼底沉了沉，“存了这么多血，底下到底养着多少东西。”

他退出库房，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间堆满黑坛子的库房，目光扫过墙角的几个空坛子。那些空坛子，泥封是新的，像是刚被取走过不久。他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空坛子的坛底——坛底还残留着一层温热的、还没凉透的黑血。

林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坛血，刚被取走没多久。也就是说，今夜，有人正等着用这坛血。

他记下这个细节，退出库房，又走向中间那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排排铁笼，铁笼的栅栏有拇指粗，笼门都锁着粗链。林宇走近一只笼子，借着灯光往里一看——笼子里蜷着一团黑影，借着微光，能看清那是一张人的脸，枯瘦，干瘪，嘴唇干裂，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血奴……”林宇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他数了数，空地上足有十几个笼子，每一个里面，都蜷着一个这样的人影。有的还能微微动弹，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那些还能动弹的，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只是缓缓地转过眼珠，木然地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像是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宇伸手，握住一根笼门的粗链，试着拉了拉。链子绷得死紧，笼门纹丝不动。他又看了看那把锁——是铁锁，锁眼是特殊的菱形，寻常钥匙打不开。他蹲下身，贴着笼子，低声唤了一句：“老乡，听得见我说话吗？”

笼子里那个人，眼珠缓缓转了转，终于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混浊得像是隔着一层死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走。”

“走？”林宇愣了愣。

“走……”那人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别……别靠近……它们……会顺着活人的气……找到你……”

林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这才明白，这些笼子里的血奴，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不能逃——他们只要一离开笼子，那些活人的气息，就会招来更可怕的东西。他们是活的饵，被锁在这里，等着替那扇铁门后面的东西，引来猎物。

他慢慢松开链子，后退一步。他救不了他们，至少今夜，他救不了。他只能先把这些记在心里——记着这地窖里，还有十几个活生生的人，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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