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荒草地,弯腰钻进那个缺口。夜风在身后合拢,像一道门,无声地关上。
院区里,还是那么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荒草没到脚踝,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沈砚打着手电,扫过那片荒草地——然后,他愣住了。
手术小楼前,那条青砖小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廊。
木质的,悬空的,架在荒草地上。长廊两侧,每隔两步,立着一根漆皮剥落的木柱,柱与柱之间,挂着半截朽烂的帘布,被夜风吹着,无声地摆动。长廊的尽头,隐没在黑暗里,看不见底。
"陆舟。"沈砚说,"这里之前,没有这条长廊。"
"没有。"陆舟说,"我之前来,这里是青砖小路。"
"那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长廊入口前,打着手电,光柱沿着廊道,往深处照。光柱落进黑暗里,被吞没,照不到尽头。长廊的地板,是深色的木条,铺得密密实实,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潮湿的光,像是刚刚被水冲洗过。
"它换了路。"陆舟说,"它把我们走进来的路,换了。"
"换成了什么?"
"换成它想让我们走的路。"陆舟说,"温辞说过,她走过长廊。大概,就是这条。"
沈砚站在长廊入口前,看着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木质长廊。他知道,他应该转身走。他知道,这条长廊,是给死人走的。可他也知道,他走不掉了。这栋楼,这道墙,这条长廊,它们把所有的路都收起来了,只留下这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长廊。
木板在脚下,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回音沿着廊道,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有人在他脚底下,敲了一口钟。他走了一步,又一步。木板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了七步。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跟着他。
不是他的脚步。他的脚步,是两个人。可身后的脚步声,只有一个。赤脚的,湿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那声音,不紧不慢,一步,一步,保持着相同的节奏,跟在他身后。
沈砚没有回头。他停下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陆舟。"他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陆舟说。他站在沈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在你身后。"
"几步?"
"三步。"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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