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东西。
一张脸。
苍白的,模糊的,从黑暗的正中,一点一点,浮出来。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沈砚盯着那张脸,血液,一寸一寸,凉下去。他认得那张脸。他在录像带里,见过。她在雪花点里,朝他走过来。她隔着屏幕,朝他伸过手。
现在,她就在他的屏幕上,正对着他。
"温辞。"沈砚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屏幕里,那张脸,没有动。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地,说出来。沈砚盯着她的嘴唇,认出来,她说的是:
"你拿了我的东西。"
沈砚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他感觉到,屏幕,是凉的。那种凉,从指尖,一直渗到骨头里。
"你拿了我的东西。"屏幕里,那个声音,这一次,传出来了。沙哑的,阴冷的,像从井底传上来的,"你把它,放在抽屉里。你对着它,说谎。"
"我没有。"沈砚说,"我只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你知道。"那个声音说,"你看见了我的名字。你看见了我的生辰。你知道,那是我的。你把它拿走了。你把它,带出了西山。"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屏幕里那张脸。他忽然觉得,他面前的手机,像一道门。门的那一边,是西山。门的那一边,是那栋楼。而站在门边的,是温辞。她顺着那枚木牌,找到了他。她顺着他的血,走进了他的家。
"对不起。"沈砚说。声音很轻。
屏幕里,那张脸,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说:"你不用说对不起。"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把木牌,还回来。"她说,"把它,放回台沿上。"
"放回去,就结束了吗?"
"结束了。"她说,"你把它放回去。我,就还在这里。你不放,我就跟着你。我跟着你,每一天,每一夜。直到你,把它还回去。"
沈砚坐在灯下,听着那句话。他忽然明白,这枚木牌,是一根线。他把线,从西山,带到了他家。温辞,就顺着这根线,从西山,走到了他面前。他要做的,不是留住这根线。是把线,剪断。把木牌,还回去。
"好。"他说,"我把它还回去。明天,我就去。"
屏幕里,那张脸,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她的嘴唇,又动了。这一次,她说的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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