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然后赵天磊上台了。
赵天磊十七岁,身高一米八出头,在福利院的孩子里算鹤立鸡群。他长了一张“我很厉害”的脸,走路带风,上台的时候特意把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他把右手拍在感应板上,下巴微抬,嘴角带着胸有成竹的笑。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三秒,定住了。
“赵天磊,青铜纹,雷震子残纹资质,完整度预估百分之十五以上!”
技术员报成绩的时候,声音比之前大了半度——这个成绩在福利院的检测历史里能排进前二十。
食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稀稀拉拉的礼貌性掌声,是真正的、带着羡慕和嫉妒的掌声。有几个跟赵天磊关系好的直接吹起了口哨,有人喊“赵哥牛逼”,有人从后排挤过来拍他的肩膀。
赵天磊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下巴抬得快戳到天花板了。
他走过沈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哟,沈墨,又来了啊?”赵天磊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第几次了?第四次?第五次?我都记不清了。你说你年年测年年零,何必呢?浪费机器电。”
沈墨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介于“没睡醒”和“无所谓”之间。
“测着玩呗。”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馒头又硬了。
赵天磊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他的两个跟班——刘小胖和瘦猴——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经过沈墨面前的时候故意用肩膀蹭了他一下。
沈墨没动。
他不是真无所谓。
在这个福利院待了十八年,他比谁都清楚检测日意味着什么。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参加检测,手按在感应板上等了三分钟,屏幕上的数字从头到尾一动不动。技术员以为机器坏了,重启了一次,还是零。
那天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八岁的赵天磊——那时候还没他高——指着他的鼻子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他又测了三次,每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零。
十岁那年他悟出一个道理:无所谓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你提前表现出期待,最后失望的时候就会更难看。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期待,那零就是零,没什么好失望的。
从那天起,他在任何检测前都摆出一副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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