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灰尘。盒子的铜扣也锈了,铜绿斑斑,按下去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沈墨把木盒搬出来,吹了吹灰。灰尘扬起来,在光柱里炸成一团烟雾,呛得他眯起了眼睛。
打开盖子。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表面被压出了几个凹陷的形状——显然盒子里装过不止一样东西,但大部分已经拿走了,只剩下最底层的几样。
几枚纹刻针,整齐地排成一排。
针身极细,比头发粗不了多少,但长度不一——最短的不到两厘米,最长的有小拇指那么长。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针尖大的光点,冷白色的,像星星的碎片。
针身上有极细的纹路,不是磨损的划痕,是有规律的雕刻纹,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一圈一圈的螺旋纹从针尖延伸到针尾,纹路之间嵌着极细的金色填充物,在灯光下微微泛着金光。
这不是普通的钢针。
沈墨在福利院的旧教材上见过类似的图片。纹刻针,纹刻师用来在骨骼上刻印纹路的专业工具。普通钢针只能刺破皮肤,纹刻针可以刺入骨髓——针身上的金色填充物是骨纹碎片研磨成的粉末,用来在刻印过程中引导骨纹能量流动。
教材上说,这种针一把就价值上万。福利院的年度经费还不够买三把。
沈墨小心翼翼地把针放回原位。他的手指碰到针身的时候,指尖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暖意——和昨天靠近地下室铁门时骨头发热的感觉很像,但要弱得多,像是隔着一层水在感受温度。
针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发黄卷曲,四个角都磨出了白边。照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沈墨用袖子擦了擦,灰尘擦掉了,但岁月的痕迹擦不掉。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制服——不是普通的制服。深色立领外套,面料看起来挺括厚实,肩部有垫肩,肩章上有三道杠。制服的剪裁利落,收腰设计,扣子是金属的,在黑白照片里呈现出一种冷冽的光泽。胸口别着一枚徽章,徽章的图案沈墨认得——圆圈里刻着一根骨头,骨头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道光。
纹刻管理局的标志。
男人侧脸站着,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切出来的,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站姿挺拔如松,双腿微开,重心稳当。眼神锐利——不是那种“我很凶”的锐利,是那种“我见过太多事”的锐利,带着一种经过了无数次生死的沉淀感。
没有跛脚。没有白发。没有手背上的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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