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结构图,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一点,最后一遍已经隐约有了标准纹路的轮廓。周天意在这页上花的时间,从那些反复描摹的铅笔痕迹里就能看出来。
赵天磊捏住那一页的右上角,慢慢地、故意地——撕了下来。
“嘶啦”一声,纸张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周天意的身体僵住了。
赵天磊把撕下来的那一页扔在地上,低头看了周天意一眼,然后抬起右脚,踩了上去。他的鞋底在纸上碾了一下,纸上画的那个纹路结构图被碾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团,上面盖着一个清清楚楚的鞋印。
“给你你也学不会。”赵天磊把剩下的大半本练习册扔回周天意面前,封面朝下摔在地上,书脊又裂了一道口子,“你那百分之九的残纹连个响都打不出来——不是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九。连标准门槛都不到。练什么练?浪费纸。”
周天意趴在地上。他看着地上那张被踩脏的纸——他花了三个晚上画的十二遍纹路图,现在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团加一个鞋印。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板上,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水渍。
赵天磊觉得还不够。他蹲下来,凑近周天意的脸:“你那个零纹值的墨哥呢?让他来帮你啊。让他来打我啊。他不是挺能护着你的吗?怎么现在不见人影——在仓库搬箱子是吧?”
“天意。”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不大——没有怒气冲冲的吼叫,没有咬牙切齿的威胁。不小——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很远。语气很平,平得像是叫周天意去吃饭。
但赵天磊的后背本能地僵了一下。
沈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穿着福利院发的灰蓝色旧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着灰——刚从西边旧仓库过来,搬了一上午的箱子,手指上被旧报纸划的几道口子还没愈合。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周天意面前,弯腰把人拉起来。周天意的手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沈墨轻轻拍了拍周天意衣服上的灰——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鞋印,是刚才赵天磊推他时留下的。沈墨的手指在那个鞋印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他把周天意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面对赵天磊。
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双脚与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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