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这个力量场的源头在铁门后面,在地下室里。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他终于确认了骨头发热和地下室之间存在直接的、可验证的因果关系。不是随机事件,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物理关联。
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这种关联意味着什么。他的骨头为什么会对地下室有反应?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如果有一天门开了,他的骨头会怎么样?
还有更可怕的问题:他的骨头能对地下室有反应,是不是意味着——地下室里的东西也能感知到他的骨头?
就像两台调频收音机。甲能收到乙的信号,乙也能收到甲的。
午夜两点。
沈墨从床上坐起来。
他决定做一件蠢事。
福利院所有人都睡了。白天的纹刻理论课让孩子们累得倒头就睡,赵天磊的鼾声隔着两间宿舍都能听到,刘小胖和瘦猴的房间里传来磨牙和说梦话的声响。
走廊里的灯关了,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走廊两头发着幽暗的光。那点绿光勉强照亮走廊的地板和两边的墙壁,把墙皮上的霉斑照得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沈墨赤脚站在床前。他没有穿鞋——鞋底太硬,踩在水泥地板上会发出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那种声音能被传到尽头。
赤脚走路没声音,脚底的皮肤贴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能感知到地面的温度和纹理。
这是他在福利院十八年练出来的技能——半夜去厕所不吵醒室友,全靠脚底的肌肉控制和地面的熟悉程度。哪块地砖松了会响,哪块地砖下面是空心的会发出回音,他闭着眼都知道。
他轻轻地拧开宿舍门把手。门轴是上过油的——不是他上的,是老周上个月来修的。老周修门轴的时候说“门轴太涩,半夜开关吵人”,然后往门轴上滴了半瓶机油。当时沈墨没多想,现在回头想——老周是不是知道他总有一天需要半夜开门?
走廊里比平时更暗。安全出口指示灯的光是那种病态的青绿色,照在墙上像是泡在水里的光。沈墨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感觉到水泥地面的凉意,从脚心往上渗。他一步一步往走廊东侧走。
每走一步,骨头的热度就增加一分。
走到离铁门十米的位置——热度已经从温水变成了热水,骨头里脉动的频率在加快,嗡鸣声越来越清晰。
走到离铁门五米的位置——热水变成了开水。骨头里的嗡鸣从低沉的持续音变成了有节奏的搏动,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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